不知為何在看到鳳天瀾這個樣子之後,容湛隱隱覺得她似乎跟以前在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的鳳天瀾雖然古靈驚怪,但是在情愛這方面十分懵懂,每一次都是自己主動。這算起來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對自己投懷送抱,而且她的語氣和他的動作都十分自然,完全就不像是裝出來的,就好像是發自內心對自己的喜歡。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容湛突然覺得這幾日的分離和思念之苦早就已經被拋諸腦後。
若是分開幾日便能讓鳳天瀾看清楚自己的心,應該早跟她分開才是。
「是不是害怕了?」
面對容湛的詢問,這一次鳳天瀾倒沒有傲嬌,她十分認真而誠懇的點了點頭,「嗯,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根本就沒有發現我被人擄走了。」
看到她撇嘴時候那小可憐的樣子,容湛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成一灘水了,「你可真是個小沒良心的。兩天之前你被人擄走了我當天夜裡便快馬加鞭,一路追了過來。你自己睡在馬車裡跟頭豬似的,怎麼都叫不醒,現在竟然還好意思來埋怨我?」
容湛說這句話不滿的,伸手在她的臉頰上重重地捏了捏。
「說誰是豬呢?你才是豬。」鳳天瀾氣憤的在容湛的手臂上掐了一把,正打算罵他兩句來著,不過她突然之間就回過神來,一臉驚恐的開口,「你說什麼?我已經昏迷兩天兩夜了?」
「不然呢?」容湛看著她這表情變化速度之快,只覺得活色生香,忍不住在她驚恐的小嘴上偷了個香。
鳳天瀾無語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難怪了,我說我一覺睡醒了,怎麼肚子這麼餓呢?」
「昨天晚上我瞧你睡的太熟了,所以過來看了一眼就走了,也沒有多做逗留,回去將手頭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之後才趕了過來。」容湛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油包紙,遞了過去,看到鳳天瀾打開油包紙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他這才說道,「這一次的事情雖然十分突然,但是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這一路你恐怕得配合著他們,不要打草驚蛇。」
「我知道了。」
鳳天瀾實在是餓壞了,她低頭認認真真的吃東西,隨意應了一聲。
她知道既然容湛會放任別人綁架她,那自然就有所安排,反正有他在,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所以這一路即便是被人挾持,她也一定會安然無恙。
容湛看到她認真吃東西頭也不抬的樣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伸手在她鼻尖颳了一下,「小笨蛋,我方才說的話你聽進去了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你怎麼跟個娘們似的這麼囉嗦?」
「你……」
鳳天瀾見容湛隱隱的沉了臉色,她連忙補了一句,「你看看,我都在這裡餓了兩天了,你不給我帶些山珍海味來,竟然給我吃饅頭包子。」
容湛聽了這話之後有些無語,「你自己也知道你餓了兩天了,肚子空了這麼久了,那些山珍海味你能吃嗎?」
鳳天瀾實在是餓壞了,她三下五除二的便將手裡的饅頭給吞了下去,隨即一把從容湛的腰間將水袋摸了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這才抬頭問道,「我懷疑公子歡喜那邊出了點問題……」
容湛這會兒正伸手替她擦拭著嘴角,認真聽著她說話,只不過鳳天瀾的話還沒說完,自己的唇就被按住了,「小聲點,有人來了。」
見容湛突然壓低了聲音,眼神也變得無比警惕,鳳天瀾突然就變得有些緊張了,她連忙在他胸口推了一把,「那你趕緊走。」
看到鳳天瀾這緊張兮兮的樣子,容湛的惡趣味突然一下子就升了起來,「這麼害怕幹什麼?就算被發現了,就門外那幾個小嘍囉,本王還根本不放在眼裡。」
鳳天瀾一下子就急了,她連忙站起來,三兩下便將他直接推到了窗戶邊上,「是你說的要按原計劃行事的,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計劃……」
「你把這隻小靈蛇留在身邊,如果我不方便進來的時候,它會代為幫我通傳帶話。」容湛從自己的懷中將小靈蛇攝取了出來纏著在鳳天瀾的手腕之上,離開之前,他還再三叮囑道,「遇到事情記得一定沉著冷靜,碰到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等我回來。忌慌亂行事,一定要護著自己的安全。」
其實這些叮囑的話,容湛也不過是不放心才會對她說,這件事情,自從上一次季候風與自己碰頭之後,他便已開始籌謀。
他必須要弄清楚,當年在季候風搶奪九州雲圖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容湛從來就不是一個濫殺無辜之人,他想得到九州雲圖,從來都是明碼標價。
他手下的血騎兵給十分了解他的行事作風,絕對不會因為別人拒絕交易而出手殺人,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隱情。
如今他已經找到了四年前負責尋找九州雲圖的那一支隊伍,相信過不了多長時間所有的真相都會浮出水面。
到時候關於瑾國公夫婦的事情,他一定會給鳳天瀾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知道了。」鳳天瀾不停的朝著門口那邊張望著,她伸手將容湛往窗戶外面推,不知為何在得知他即將離開自己的時候鳳天瀾心中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