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跟在她的身後,看到他這麼大的動作,一時間心驚肉跳,「王妃,你慢點兒,慢點兒。」
「嘩啦啦!」
竹簾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鳳天瀾剛剛踏進內廳,就看到公子歡喜正勉強著從床榻上準備坐起來。
身邊立刻有小廝,上前將他攙扶了起來。
到這個時候公子歡喜才有空,認認真真的將鳳天瀾打量一番,如今她已經有五個月的身孕了,肚子微微隆起,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灼灼耀目的溫暖的母性光輝。
公子歡喜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向鳳天瀾表明自己的心跡,更何況如今她已身懷六甲為人之妻,也很快要為人母,他更是會將這份情意深深的埋藏在心中,不想再給她增加任何的煩惱。
「好些了嗎?」鳳天瀾在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床頭,她看到公子歡喜面色衰敗,雙唇發青的樣子莫名其妙的眼眶發酸,連帶著聲音都微微的有些哽咽。
「我這身子原本一直就是如此,你不必太過於擔心,如今你已是雙身子的人了,昨晚又受了驚嚇,切莫再有情緒起伏,否則容易傷到肚子裡的孩子。」
公子歡喜這番話說得有些艱難,鳳天瀾忍不住掉下淚來,她在珍珠的攙扶之下坐在了床頭,「你若是身子不適,那就少說些話。」
公子歡喜輕笑著搖了搖頭,「若是再不多說些,以後怕是沒有機會了。」
「我不許你胡說八道。」鳳天瀾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她對公子歡喜並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愛感覺,可是她們兩個人從認識開始,她一直就把他當成兄長一樣的尊敬。
如今看到他為了救自己病情加重,她心裡哪能不內疚?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法子找到跟你換心之人,這樣你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了。」鳳天瀾有些焦灼的開口。
換心手術需要很大的體力,鳳天瀾如今身懷六甲,做起來肯定會有些吃力,可是公子歡喜這個救命之恩,她沒有辦法置之不理。
公子歡喜在聽了她這番話之後,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凝,正打算開口拒絕的時候,卻聽到院舍外面傳來了一陣打鬥的聲音。
「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敢到這裡來鬧,我到外面去看看。」大長老呵斥了兩句之後轉身便走出去了。
鳳天瀾能夠察覺到公子歡喜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她琢磨了片刻之後,也起身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當大長老走到門外的時候,赫然瞧見裴大壯和柳姑姑他們兩個人正與一道黑色的身影纏鬥著。
那道黑色的影子身形利落,而且出手的招數也是十分狠辣,竟是招招都想置人於死地。
好在裴大壯和柳姑姑他們兩個人也不是吃素的,兩邊纏鬥在一起數百招之後,竟是難捨難分,不分上下。
「到底是什麼人?竟敢擅闖聖域,好大的膽子。」大長老一聲令下,很快,有十幾個侍衛應聲出來,將柳姑姑他們一行人團團圍住。
似乎是出於對鳳族的考量,那黑衣人竟然就這樣停了手與柳姑姑他們對峙。
直到這個時候鳳天瀾才看清楚那人的樣貌,她瞳孔微微一縮,難掩心中憤怒,撩起裙擺就走了出去:「公子影,事情既然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做什麼?」
公子影這才抬頭朝著大門那邊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面色如常的鳳天瀾。
看到她完整無缺,十分平靜的樣子,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冷笑,「真沒想到公子歡喜還有點本事,竟然連那水月鏡天也能破了。」
一聽到他提起水月鏡天,鳳天瀾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一幕,想來鳳老爺子和老太太還有那試圖刺殺自己的秦沐歌,都是水月鏡天裡面編造出來的幻象。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蠱惑之後,差點害死了腹中的孩子,鳳天瀾只覺得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我不管你在籌謀些什麼,我不會跟你走,更不會讓你把公子歡喜帶走,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公子影在聽了這話之後,一聲冷笑,「你是南照的未央王妃,若今日你不是心甘情願,我也沒辦法帶你走,但是公子歡喜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你覺得你們幾個陌生人和我,到底誰有資格把他帶走?」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大長老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公子影的臉上,他指尖翻飛,嘴裡念念有詞,似乎是在掐算著些什麼。
「我不管你和他到底是兄弟還是陌生人,只要你想傷害他我就不同意。」
「哈哈哈。」聽了鳳天瀾的話之後,公子影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來,不過很快他臉色驟然一變惡狠狠的看向了鳳天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