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公子影心底所有的堅守在這一刻全部被擊潰,他突然仰天長嘯,嘶吼著叫出了爹娘。
這一幕竟是叫站在一旁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心酸,甚至還紅了眼眶。
他們兩兄弟實在是太可憐了,原本幸福美滿的一家,因為陰差陽錯而陰陽相隔。
誰能體會當初公子影得知自己被放棄時候的痛苦,又有誰能體會閣主夫婦對孩子的愧疚和無力?
「噗!」
在一陣歇斯底里的咆哮之後,公子影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朝著前面一栽,倒在了地上昏迷過去。
看到此情此景,一干眾人連忙手忙腳亂的將公子影抬進了廂房,大長老替他把過脈之後,鬆了一口氣,看著那滿臉擔憂的公子歡喜,「放心吧,他只是一時氣血上涌,身體並無大礙,休養幾日就好了。」
聽到這話之後,他不由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和大長老說一聲感謝,便瞧見大長老的臉色陡然一沉。
公子歡喜一顆心瞬間又提了起來,他連忙追問,「怎麼?」
「他別的地方倒是沒有什麼大礙,可是我給他把脈的時候,發現他體內好像有一股奇怪的氣息在流動……」
大長老的話音剛剛落下,眾人的眼神立刻朝著公子影的臉頰上投射了過去。
果不其然,當他們沉下心來仔細觀察的時候,發現公子影的臉上似乎有一抹幽青黑色,正在四處遊走。
那一抹青黑色正在他的血管,皮膚下面不停的涌動,就好像有生命一樣,隨時都要衝破皮膚。
「這個……」
看到這一幕之後,鳳天瀾忍不住低呼了一聲,她連忙上前了兩步,用手再度探到了公子影的脈門之上,「我懷疑他是中蠱了。」
眾人在聽到這話之後,臉色紛紛大變。
公子歡喜更是頻頻搖頭,「他是歡喜閣的後人,在整個天乾大陸沒有人敢對他下蠱,除非……」
鳳天瀾皺眉,連忙詢問,「除非什麼?」
「除非這一切是他心甘情願。」
「……」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臉上都出現了琢磨不定的神情。
到底是誰能夠讓公子影心甘情願的服下蠱毒?
這根本就說不過去。
「我知道了……」鳳天瀾突然開口,「昨天晚上我誤入了他布下的水月鏡天產生幻覺,水月鏡天是根本不外傳的秘法,為什麼公子影會知道這個,如果我推測的沒錯的話,他一定是和別人做了什麼交易。」
大長老在聽了這話之後,連忙掐動手指,在心中一陣默念掐算。
隨即他扭頭看向了公子歡喜,「歡喜,當初你可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放出消息將你爹娘引誘出去的?」
公子歡喜沉思了一番,隨即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那個時候爹娘太急迫的想要找到他,幾乎已經到了風聲鶴唳的地步,但凡是有一點關於他的消息,他們兩個人都會毫不遲疑的去探查。所以有時候消息眾多,根本就沒有辦法花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辨別真偽,不過……」
「不過什麼?」大長老追問。
「不過在他們得到這個消息之前,歡喜閣倒是來了一個神秘的來訪者。平時有人到訪父親接待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半個時辰,可那一次在接待那位到訪者的時候,他竟花了足足兩個時辰的時間。在那個來訪者離開之後,父親的臉色更是焦灼難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我曾經有些擔憂的詢問過,他只是說了一句,他並沒有答應與那個人做交換,他說天下局勢已定,若想在傾覆,只能是違背天倫,會遭天譴……」
在聽了這番話之後,鳳天瀾的心中隱隱有一個名字冒了頭,只不過她緊緊的掐著自己的掌心,並沒有將心中的懷疑說出口。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之間就開始擔心起容湛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公子影和公子歡喜兩兄弟都留在了聖域,因為公子歡喜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根本就沒有辦法長途跋涉,倒不如留在這裡休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