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瀾琢磨了半天,終於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向夏侯無憂提出了想要借糧草的要求。
「真是個傻姑娘,怎麼跟我還這麼見外?」看到鳳天瀾為容湛開口,卻羞紅了一張臉的模樣,夏侯無憂只覺得心裡頭酸澀無比。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明白,鳳天瀾與容湛已經成親,她是他的妻子,她心裡從頭到尾裝著的也只有容湛一個人,否則她又怎麼可能會用這種生疏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而鳳天瀾在看到夏侯無憂如此爽快的便答應下來了借糧草的要求,一時間興奮的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
夏侯無憂看到她這高興的樣子,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輕鬆:不管怎麼樣,只要她過得好,那就足夠了。
「其實今日我此番前來,也是想順便提醒你一句,這一次北疆那邊與南照開戰,其中恐怕還有很多內情是為外人所不知的。」夏侯無憂朝著鳳天瀾那邊靠近了一些,他壓低了聲音。
鳳天瀾在聽了這番話之後,一雙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連帶著眸子裡面也閃過一絲震驚。
雖然她猜得到,北疆那邊的人早就已經在南照的後宮裡面安插了眼線,而且鳳千語也極有可能在為北疆做事,但是有一點她卻沒有料到,那便是這一場戰爭的爆發,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這場陰謀所針對的核心那就是容湛。
鳳天瀾很清楚,夏侯無憂如果不是得到了什麼確切的消息,像他這種沉穩的性子,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與自己說這些話。
而且她也不懷疑他話的真實性,身為南疆的太子,他必定有他確鑿的消息來源。
「南照的皇帝一直就對未央王十分忌憚,今還有柔妃干涉朝政,而且她又與你有仇,你是容湛唯一的軟肋,你才剛剛離開鳳族,外面就有許多的人聞風而動,所以這一路上你必須要小心謹慎。」
夏侯無憂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已經帶上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沉重。
「我明白,你放心吧。」
「這一次你前往北疆,最好能夠繞道去西晉。因為在南照的境內,柔妃早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即便是我南疆的皇城之類恐怕也密布了她的眼線。」說著這話,夏侯無憂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和一塊玉佩,一起交給了鳳天瀾,「南照的那些糧草恐怕也只能解一時的燃眉之急,不過我與西晉的秦王原本就是舊相識,這封推薦信和這塊玉佩你拿著,屆時你可去尋找秦王。西晉土地寬廣,十分富庶,到時候他一定會幫你的。」
「……」鳳天瀾看著手中的玉佩,只覺得無比的沉重,她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夏侯無憂,瞬間就紅了眼眶。
其實她也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容湛之外,對她最好的人也許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了。
夏侯無憂目送鳳天瀾上了馬車,直到馬車漸行漸遠,他深深的看著鳳天瀾離開的方向,原本複雜的情緒被掩蓋那俊秀的臉上露出了一模釋然的笑容。
馬車漸行漸遠,在馬車上鳳天瀾拿著夏侯無憂交給她的玉佩,目光怔怔地,有些出神。
其實她心裡也很清楚,如果說夏侯無憂他的消息來源沒有問題的話,那麼如今容湛面臨的困境可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
早在她上馬車之前,她就已經將夏侯無憂告訴她的這些情況,與風穀子和大長老他們商議了一番,而裴大壯和柳姑姑他們也告知,早在他們剛剛離開南疆皇城的時候,車隊後面就已經有人在跟蹤了。
於是他們便商議先前定製的行進路線,恐怕要臨時更改了。
***
南照以西的邊疆,封水城。
如今南方已經是陽春三月,江南這一帶鶯飛草長,春意濃濃,綠意盎然,可是在北國邊疆那邊卻依舊是萬里冰封,漫天大雪,紛紛揚揚。
這一場大雪下了連續三天,這幾個月來一直交戰不休的南照與北疆,終於休戰了五日。
此時此刻的封水城裡面,商家百姓他們的生活一如往常一樣,街道之上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看上去好像並沒有受到戰爭的影響。
可是只有那街道上不時經過身穿鎧甲手拿兵器的士兵們在提醒著他們,殘酷的戰爭依舊在繼續,也不知何時才能結束。
午時三刻,有幾輛馬車從城門口的南邊緩緩的駛了進來,那幾輛馬車從外面看上去十分的普通,甚至還有些破敗,負責趕車的人也是一身粗布麻裳,看上去老實憨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