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裡,王四叔突然有些自嘲:
就那樣一個連自己是誰都記不起來的臭丫頭,又怎麼可能生出逃跑的念頭來?
自己真是杞人憂天了!
思及此處,王四叔這才大搖大擺的轉身去往了隔壁的胭脂店。
直到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小丫才緩緩的抬起頭來,那雙原本迷茫的眼睛裡,有一絲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
她緩緩起身,在店裡轉悠了一番:
她發現從她站起來開始,掌柜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緊緊跟隨,分明就是在監視她。
先前看到王四叔與掌柜打招呼,便知他們兩個人一定是熟識的,所以他才會這樣放心的將自己留在這裡一人離開。
「你是王四的女兒?」
掌柜的上上下下的將小丫打量了一番,發現她身段妖嬈,氣質卓越,特別是露在外面的那雙大眼睛,水波盈盈勾魂奪魄。
他原本就知道王四私底下做的事什麼勾當,今看到小丫之後,心底生出邪念。
小丫有些怯怯的點頭,「是。」
「親生的?」
「掌柜的為何這麼問?自然是親生的。」
「哈哈哈,小丫頭還真是單純。」掌柜的哈哈一笑,隨即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他一臉淫邪的上下打量著小丫,「小丫頭,我瞧你生的這麼好看,不如給我做……」
「小妾」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突然,清心齋的門口傳來了一陣暴怒的呵斥聲:
「王四,你這個狗娘養的東西!我就知道你早就對這個臭丫頭不懷好意。我今日誑你說去陵縣買丫鬟,沒想到你還真的這樣急不可耐,竟然帶著這個小騷蹄子出來,還給她買胭脂水粉,今日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掌柜的和小丫頓時扭頭朝著門口看了過去,只見春媽媽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指著王四大聲的叫罵著,「看我不打死你們兩個不要臉的狗男女!」
王四叔手裡還拿著胭脂水粉,前腳剛剛跨進門檻,後腦勺就挨了一掃帚,整個人往前一栽,手裡的胭脂也掉落在地,摔了個稀巴爛。
看到那粉紅的胭脂,婆婆更是氣到七竅生煙,「好你個王四,老娘跟你這麼多年,一毛錢香粉興都沒有送過我。如今竟然買著上好的胭脂送給別的女人,我打死你!」
王四叔與春媽媽兩個人在門口鬧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有許多百姓圍攏過來湊熱鬧。
「真是個老不休,一把年紀了,還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這個青山鎮上誰不知道他們兩口子就是人牙子,專門做那販賣人口的事情!」
「竟然還好意思說,那小姑娘是他們的女兒。他們一把年紀了未必還能生出這麼俊俏這麼年輕的小姑娘來?真是不知羞!」
「就是,你們老兩口平日裡不知道把多少清白人家的姑娘騙到芙蓉閣裡面去了。如今鬧成這樣也是你們活該!」
「……」
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百姓對著春媽媽和王老四臉上指指點點,那譏諷嘲笑的目光,刮的他們兩張老臉一片血紅。
「你個老虔婆還在鬧什麼?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帶上小丫趕緊走。」
王老四抱著腦袋一把抓住了小丫,然後飛快的跑了出去,春媽媽拿著掃帚在後面,一路跟著罵罵咧咧。
圍觀的百姓看著王老師他們老兩口將那個單薄的小姑娘強行塞進馬車,最後還將車門落了鎖,一個個面面相覷,心中都在推測著著:那個被他們挾持住的小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小賤蹄子,平日裡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沒想到你竟然連我老頭子的主意都敢打,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個騷蹄子!」
回家之後,春媽媽抽出長鞭,照著小丫身上便要抽過去。
「行了行了,你還沒完沒了了,這可是咱們的搖錢樹,打傷了你負責得起嗎?」王老四被打得鼻青臉腫,這個時候只敢出言勸幾句,不敢上前阻攔。
春媽媽看著戰戰競競的小丫,一口氣憋在喉嚨里是上不得下不得。
她恨不得打死這個醜丫頭,可是一想到她能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財富,又活生生的咽下了這口氣,「從今天開始,你哪裡也別想去,老老實實呆在著房間裡。」
說完這話,春媽媽扭頭惡狠狠的瞪了王四叔一眼,「還有你,從今天開始你不許見她,否則我饒不了你。」
說完這話,春媽媽將房門落了鎖,然後將鑰匙藏在自己的懷裡,捏著王四叔的耳朵,轉身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小丫倒是格外的乖巧聽話。
每一次春媽媽她過來檢查的時候,都看到她乖巧的坐在書案之上,認真仔細的寫著字帖。
這一日趁著春媽媽去黑市詢價的時候,王老四翻窗潛入了小丫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