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笑笑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扭頭一看。
當她看到容湛之後,頓時開心的扭動小屁股咕嚕咕嚕從金山上滑了下來。
笑笑已經長大了,會說的話也不少,她哼哧哼哧的跑到容湛的身邊,拽著他的衣擺,「爹爹快來,笑笑這裡藏著寶貝。」
「笑笑有什麼寶貝要給爹爹看。」容湛微微屈膝,跟著笑笑的腳步一併朝著金山那邊走了過去。
雖然嘴裡配合著,但是他心裡並沒有太在意,他每一次處理完公務回來,笑笑總是會給他看些東西,不過要麼是金銀珠寶,要麼就是一些小孩子的幼稚玩意。
「介個介個。」
笑笑撅起小屁股在那金山堆裡面翻了半天,竟然意外的翻出了一幅字畫來。
那字畫展開比她人還要長,她小心翼翼的將字畫拖到了容湛的身邊。
容湛原本就對這些東西沒有什麼興趣,他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便如同以往一般的開口稱讚,「笑笑的寶貝還真好看。」
笑笑一聽這話,瞬間樂得合不攏嘴。
「笑笑乖,爹爹還有事情要處理,待會你就和皇奶奶她們一起玩好不好?」
容湛只要一看到笑笑,看到她那雙和鳳天瀾一模一樣的眼睛,心中就一陣鈍痛。
他正準備起身離開,可就在這個瞬間腳步猛的一頓。
他無意識的回頭看了過去,目光立刻被笑笑腳下的那幅字畫所吸引。
那對鳳眸光芒閃爍,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幅字畫,他的心一瞬間狂跳起來,全身的肌肉仿佛都變得僵硬。
他甚至一度想要走過去,可是垂在身側的拳頭鬆了又緊了又松,本來都是殺伐果決的他,竟然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猶豫。
他真的好怕自己會再一次的失望。
可終究還是抵不過心頭那強烈的思念,他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即便是知道這個希望十分渺茫,但是他也不能錯過。
當他將那幅字畫拿起來,認真仔細的觀察著裡面的筆鋒之後,他的心頭已然湧起了巨浪,他用盡全力才克制住渾身顫抖,「笑笑,告訴爹爹,這幅字畫是從哪裡來的?」
「是花公公給的。」笑笑看到容湛對自己的寶貝很感興趣,立即就眉開眼笑。
當容湛察覺到自話里隱藏著的,細節之後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都要跳停了,「來人來人!」
這一刻他的聲音依然在嘶吼。
花公公一直就在外面候著,此刻聽到容湛那驚慌失措的聲音,也不知到底出了什麼事,著急忙慌的沖了進來。
只不過他還沒站穩腳跟,胸前的衣襟就被人一把攥住,抬頭是容湛那激動到幾欲撕裂的容顏,「說,這幅字畫,這幅字畫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花公公看到容湛這個時候雙目赤紅,那樣子就好像是要吃人一樣,他嚇得冷汗涔涔,不顧一切的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一旁的笑笑自從回到容湛身邊之後,還從來沒有瞧見他這樣疾言厲色,情緒失控的樣子。
一時間,站在一旁的她受到了驚嚇,小嘴一撇就要哭出來。
坐在偏廳的紀皇后和珍珠聽到容湛的吼聲,也快步沖了進來,紀皇后一把將笑笑抱在懷裡,輕聲細語的安慰著,「笑笑乖,別怕。」
聽到紀皇后的聲音之後,容湛也察覺到自己剛才確實是有些心急了。
他連忙閉上眼睛,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讓自己的心神稍稍平復了一些,這才說道,「起來回話,這幅畫到底是誰送來的?」
花公公看到容湛面色如常,這才膽戰心驚的站了起來,他連忙將容湛手中的畫卷接了過來,看了一眼,「回王爺,這個就是淮南使進獻的風華先生的字畫。」
「那這幅畫為什麼會在笑笑的手中?」容湛的語氣越來越急迫。
花公公聽出來容湛的語氣雖然有些焦急,但是卻並沒有要發怒的跡象,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王爺說他送的這幅字畫是個贗品,所以奴才原本是打算將它扔掉的,可是剛好經過御花園就遇到了小郡主,小郡主十分喜歡,奴才就把這字畫交給他了。」
「那淮南使現在在哪裡?」
花公公心中一陣猶疑,好半天才猶猶豫豫的開口,「王爺,王爺,您先前不是讓他滾回去了嗎?」
「那立刻讓他滾回來!」容湛突然暴怒的吼出了聲。
「是是!」花公公慌慌張張的退了出去,才剛剛踏出扶蘇閣的門檻。
他就忍不住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一陣冷風吹來,他打了個冷戰,這才發現自己連後背都已經汗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