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2、身首分離
王爺?
掌柜的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仿佛五雷轟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家裡世代在青山鎮經營這個書齋,見過最大的官也不過是一個知府。
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的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到一個活著的王爺。
想到這裡,掌柜的更是嚇得雙腿發軟,整個人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走!」
容湛的話音還未落下,整個人已經如同一陣旋風似的消失在了門口。
他棄了馬車,直接翻身上馬,飛快的朝著縣衙那邊狂奔而去。
當容湛急匆匆的趕到縣衙大門口的時候,王大人正在開堂審理一樁盜竊的案件。
他正準備宣證人上堂,可是話音還未落下,便看到一個氣宇軒昂的身影,如同一陣旋風似的闖進了大堂。
正要開口呵斥,可是冷不丁看清來人的容貌之後,更是嚇得差點從主位置上摔了下來。
他跌跌撞撞的跑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容湛的面前,「王爺到底出什麼事了?您怎麼如此焦急?」
王大人的話還沒說完,衣領就已經被容湛一把給攥住了,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幾乎可以殺人的男子,王大人嚇得兩股戰戰,差點沒尿了褲子,「王爺?」
「人呢?」
王大人一頭霧水,「王爺,您說的是誰?」
一旁的花公公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好,你個王崇善,王四的養女到底在哪裡?你可知她是身份高貴的王孫貴女?」
「什麼?」王大人聽了這話之後,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連帶著雙唇已經開始打顫。
容湛一看到他這個反應心中便道不妙,他勃然大怒的衝上前去,一腳踹在了他的心窩子上,「人呢,本王問你人呢?」
王大人這個時候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麼會知道,他不過是想將那把匕首占為己有,竟然惹上了這樣天大的禍事。
「南門,南門……」王大人猛的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著門口狂奔,「來人,趕緊去南門,把囚車截下來!」
花公公一聽這話更是臉色驟變,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容湛,「王爺,南門的看台是用來斬首示眾的。」
容湛在聽了這話之後,臉色陡然大變,那雙妖冶的鳳眸里已經沾染上了嗜血。
四周無風,他的衣袍竟然獵獵作響,整個人就好似從地獄走出來的修羅一樣。
「走!」
一聲厲斥,他轉身飛快的沖了出去。
通往南門的是青山鎮最大的官道,中午時分就在所有人都準備回去吃中飯的時候,突然瞧見有一隊人馬絕塵而過,只留下漫天灰塵。
當容湛趕到南門刑場的時候,恰巧看到一個身量單薄的女子跪在看台之上,腦袋上被黑色的布袋罩著。
坐在一旁的官員已經將行刑令高高舉起,扔在了地上,「時辰到,行刑。」
「住手!」
看到這一幕,容湛幾欲泣血,他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強大的掌風朝著劊子手那邊打了過去。
只可惜他的掌風再快,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站在看台上的劊子手手起刀落。
在凌厲的掌風打到他肩膀上的那一瞬,刀已經砍向了那人的脖子,傾刻間鮮血噴涌,腦袋咕嚕嚕的滾落在地。
「瀾兒!」
剛剛還狂奔而來的容湛,在這個瞬間全身好像是被雷劈過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刑場上已經身首分離的人。
怎麼可以這樣?
他等了整整一年多的時間,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天知道他是生活在怎樣的水深火熱之中,如果不是因為還有笑笑,他恐怕早已赴死。
可如今好不容易才得到她的消息,當他匆忙趕來的時候,卻只看到她身首異處的悽慘情形,老天當真要這樣亡他嗎?
如果說上一次眼睜睜的看著鳳天瀾墜崖,是在他的心口捅了一刀的話,那麼這一次看著鳳天瀾身首異處,這便是在他還未長合的傷口上又重重的補了一刀。
「王爺!」
飛快跟上來的花公公慘叫一聲。
因為他赫然發現,站在原地的容湛竟然猛的噴出一口鮮血來。
就在展風和花公公準備上前去攙扶容湛的時候,卻瞧見他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一步一步沉重無比的朝著行刑台上的屍首那邊走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花公公只覺得心口疼痛難當:
王爺那麼可憐,從小到大就沒有過過一天舒坦的日子,而今好不容易有王妃陪在他的身側,卻沒料到竟然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承受這種錐心刺骨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