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依我看,我覺得先帝倒是不大可能在他的手中。」鳳天瀾在說這話的時候,沉思了片刻,開始分析,「如果上帝真的在他手中,他絕對不會等到這個時候才放出謠言。」
容湛的眉頭微微蹙起,鳳天瀾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可他就是怕那萬分之一的機會和可能性。
而且他心中也清楚的很,就算先帝當真在季候風的手上,他也不可能用南照的江山社稷去交換,因為他如果這樣做了,他不但救不回先帝,反而還會令自己鳳天瀾還有笑笑都身陷險境。
「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須要告訴你,今天秦玉漱跟我說,皇帝的人去找秦王了。」
容湛聽了這話之後,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他倒還真拉得下臉面。」
鳳天瀾知道容湛話里的意思。
在她回到鄴城之後,相思和紅豆曾經告訴過她,當初容湛的大軍壓境,老皇帝手下無人肯出征,他便派人將秦王急招回來,命令他率兵與容湛抵抗。
秦王雖然回來了,但是皇帝儼然不再相信任何人。
他為了防止勤王生出異心,聽信了鳳千語的蠱惑,將秦王妃與秦玉漱她們這些女眷全部都扣押起來,以此要挾他。
可是秦王生性十分剛烈,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脅。
他原本並沒有叛變的打算,可皇帝的這一招卻令他腳底生寒。
到後來秦王秘密的傳書給容湛,要求容湛幫他救出女眷,而他則在容湛大軍攻城的時候直接打開城門投降。
也正是因為秦王的這個舉動,讓皇帝驚慌失措,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帶著兩百精兵匆忙逃竄,所以現在老皇帝竟然還有臉去求秦王,實在是恬不知恥。
「你覺得情況會答應他嗎?」
鳳天瀾有些擔憂的詢問。
「那得看老皇帝答應給他什麼條件了。」容湛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冷笑。
「那你要先警告他一下嘛?」鳳天瀾在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擔憂。
因為她知道在秦王投降之後,容湛為了安撫他,並沒有將他手中的兵權收回來,如果他在這個時候起兵造反,實在是很麻煩。
「我們手上又沒有證據,我警告他,也不知從何而起。」
看到容湛皺著的眉心,鳳天瀾突然有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容湛似乎是察覺到了鳳天瀾在想什麼,他心裡突然就害怕起來,他擔心鳳天瀾會像以前一樣為了幫他救他,而不惜犧牲自己,「我可警告你,你乖乖的呆在未央王府,哪裡都不許去。一切我都能夠擺平,知道嗎?」
一連幾天的時間過去了,南照鄴城裡面除了有關於容湛的謠言還在瘋傳之外,城裡突然多了許多身份神秘的人。
不過容湛依舊氣定神閒,每日照常上朝,處理奏摺,似乎外面的那些謠言根本就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
可是只有知情人才知道,在這帝都之內風雲涌動,而帝都之外,軍機大營也是處於緊張的備戰狀態:
但凡是有眼力勁的人,想必都會知道,恐怕這南照將會有大事要發生了。
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八月,天氣也逐漸變得炎熱起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銷聲匿跡很久的皇帝出現在了南照百里外的一處偏僻的山城。
同一時間,秦王那邊也宣布起兵勤王。
接下來這段時間裡,白天容湛會在宮裡處理政務,到了晚上他便換了夜行衣出去,一般要過了子時,更深霧重的時候才回來。
鳳天瀾知道他有事要忙,於是也沒有過問,只安安心心的呆在王府里陪著笑笑,哪裡都不去。
不過讓鳳天瀾覺得有些鬱悶的時候,她即便是到現在,也還沒能將以前的記憶完全找回來。
雖然她與容湛的相處依舊十分甜蜜,但是她還是想要尋回過去的那些回憶,她不願意只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那些粗略的描述。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秦王在起兵之後便占據了雙口城,也就是皇帝藏身的地方,與鄴城這邊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皇帝向天下發出了御肇,聲稱容湛是圖謀篡位的亂臣賊子,而且他的出身不明,根本就不是皇族子嗣。當初他與賊人勾結,欺瞞了先帝,也騙過了自己,才得到了今天的身份。
可就在這份御詔發出去的第二天,也有另外一則消息傳播出來,消息稱皇帝所言無一句屬實,而且當初先帝的死與他恐怕也脫不了干係,一時間整個天下一片譁然。
御書房裡,容湛依舊批閱著奏摺,而丞相則是一臉憂慮,他與軍機幾位大臣站在下首的位置。
「王爺,當初您待這秦王不薄,而且秦王妃和郡主被囚禁,也是他親自找到王爺,並承諾永遠效忠您,看看這才多長時間就倒戈了。」
封將軍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容湛在聽了這話之後,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那雙妖冶的鳳眸裡面寒芒乍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