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捕捉到他眼中閃過的一抹算計,隱約感覺不會是什麼好事,眯起雙目,不動聲色:「要我做什麼?」
「把這包藥加到鬼王的茶水中,事成之後,為父便把解藥給你娘服下。」喬正南將一小包的藥粉塞到夕顏手中,又頗鄭重地叮囑一句,「你娘的命,就在你手中。」
夕顏輕垂下眼帘,遮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森冷光芒。
她開始懷疑,今日這件事,或許跟柳雲兒沒什麼關係,喬正南自導自演了這場戲,意欲用娘親的命逼她去對夜墨寒下手。
「顏兒,你還年輕,莫要將自己的一輩子浪費在這個病秧子身上,只有他死了,你才可能改嫁。」
喬正南見她不吭聲,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加了些力道,「這也是陛下和睿王殿下的意思。」
夕顏有點兒想笑。
想用皇帝和睿王壓她,這喬正南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挺響。
「我很好奇,你們一個個為什麼非要置夜墨寒於死地不可?他這麼一個無權無勢地廢物王爺,究竟是哪裡礙到你們了?」
「他本來就該死!」喬正南哼笑,聲音冰冷無情,「你可知道曦妃?」
夕顏輕挑起眉梢,總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先前在吟風樓的時候,似乎聽睿王提起過:「夜墨寒的母妃?」
第204章 她是他殺母仇人的女兒
「當年曦妃和她的父親勾結,意欲謀反,被陛下發覺,判滿門抄斬,皇上念著舊情,並未賜死曦妃,只將她打入冷宮便罷。」
喬正南提起舊事,餘光瞄見夕顏面上露出的震驚之色,諷刺地哼笑一聲:「夜墨寒是罪人之子,當年就該死了,是陛下念著父子之情留了他一命,可他非但不知感恩,還處處頂撞陛下,這樣的不仁不孝之人,還有留著他的必要嗎?」
夕顏咬唇不語。
她是不會傻到完全相信喬正南的話,先不說這位丞相大人本身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就是那皇帝老兒,也根本不是他所描述出來的那個心軟愛子的父親。
但是,有些事,估計八九不離十。
她哼笑一聲,諷刺地勾起唇角:「喬丞相不會想告訴我,那個向皇帝舉告曦妃極其父親謀逆的人,就是你吧?」
「否則你以為為父這丞相之位是從何處得來的?」喬正南冷笑著朝她看過來,「話都說到這份上,你也該知道,為父為何不願意讓你跟他在一起了?」
夕顏攥緊手指,銳利的指甲幾乎刺破掌心的皮肉。
「因為我是他殺母仇人的女兒,是嗎?」
「顏兒,這是命里註定的,你沒得挑,只能認命。」
喬正南長嘆一聲,抬手想要摸她的頭,卻被夕顏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