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掌柜點頭如搗蒜，「小人謹遵王爺吩咐。」
夕顏狠狠地磨牙。
夜墨寒依舊不搭理她，拎了東西便走，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小姐，您還是跟殿下講和吧，再斗下去，吃虧的還是您自己。」
喜兒看著自家的傻小姐，無比心疼。
連她都看得出來，小姐和鬼王殿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這種事無論怎麼看，她都不像是會贏的那一方。
這事兒要是擱在剛才，夕顏一定會直接拒絕，然後把夜墨寒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但是這一次，她卻好久都沒有吭聲。
喜兒抬頭看過去，發現她正盯著鬼王離去的方向出神，神色間有一抹不太明顯的落寞閃過。
「小姐……」
夕顏搖頭，輕嘆一聲：「喜兒，我們回去。」
在夜墨寒用來者不拒那樣的詞形容她之後，讓她主動去找他求和，是絕對不可能的，她也確實拉不下這個臉。
她剛才一直在想，只要某人肯過來哄哄她，哪怕只是說一句好話，那日的事，她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但事實證明，這不過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夜墨寒那個混蛋，根本就沒有要理她的意思。
外面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下起了大雪，主僕二人從藥材鋪出來，便直接順著街道往回走，身影很快淹沒在風雪之中。
不遠處的巷子裡，鬼王殿下已經在那兒站了許久，一動不動，滿天的風雪之中，他似乎凝成了一尊冰冷的雕像。
莫涼弱弱地出聲提醒：「殿下，王妃走了。」
夜墨寒像是沒聽見，一聲不吭，但是那緊攥著的手指卻多多少少泄露了他的心思。
莫涼看著眼自己主子的臉色，踟躕片刻，又道，「她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咔嚓！
鬼王殿下手中捏著的一瓶鶴頂紅被他暴力捏碎。
莫涼：「……」
今日之事，不知道是怎麼傳到了喬夕語耳中等人的耳中。
這些人無一不希望夕顏早死早超生，她失寵的消息傳出來，一個個都抻著脖子準備看好戲。
喬夕語這會兒做夢都快要笑出聲來，她幾乎可以預見夕顏被鬼王悔婚遺棄或者剛過門就被打入冷宮虐待的情景。
為了讓夕顏更加丟臉，她故意讓人將這件事鬧大，在外面散播各種謠言。
喬家大小姐在臨近婚禮的時候忽然失寵，被鬼王當空氣無視，迎面碰上，他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諸如此類的小道消息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迅速地蔓延，傳得有鼻子有眼，一時之間，整個京城都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