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下人說,犬子帶了幾位貴客回來,想必就是你們吧?」
「駕到寒舍,有失遠迎,還望貴客們不要見怪!」
張老爺一邊說話,一邊朝幾人深深地彎腰,看起來謙卑又客氣。
任誰都想不到,這樣一個大善人,會把一個花季少女殘忍地殺害、分屍。
如果這話,不是從簫瑤嘴裡說出來的,雲芊語等人真的很難相信。
張老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幾位貴客請進。」
擦肩而過的時候,簫瑤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想,她已經知道,張老爺的殺人動機了。
果不其然,簫瑤和白玉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落座後,簫瑤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面上敲著,看似漫不經心道:「一路走來,張府的人丁似乎有點單薄。」
張老爺嘆了一口氣。
「是啊,我張家三代單傳,到了犬子這一代,他卻只有一個妾室懷有身孕。」
「我平日積德行善,就是希望上天能庇護張家,讓犬子的妻妾,多為他開枝散葉。」
簫瑤直視張老爺的目光,開門見山道:「因為子嗣單薄,所以你十分在意,那個妾室腹中的孩子。」
「是麼?」
不知道為什麼,對上簫瑤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張老爺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如實道:「對。」
簫瑤靠在了椅背上。
「現在一切都可以串聯起來了。」
「希兒生得很漂亮,比村里女孩都優越的容顏,讓她不甘心普普通通地過一生,更不甘心嫁給一個泥腿子。」
「而張大莊,是她唯一能飛上枝頭的機會。」
「所以,即便跟汪洋有婚約,希兒還是趁著在張家做工的時候,找機會勾搭張大莊。」
「張大莊本就好色,又怎麼會拒絕一個姿色不錯的女人,對自己投懷送抱?」
「一來二去,他便跟希兒在暗中有了苟且。」
「可一來,希兒早有婚約在身,強搶人妻是觸犯律法的。」
「二來,他有一個懷孕的妾室,不敢在這種關鍵時刻,刺激到對方。」
「所以,張大莊從來沒想過,要對希兒負責。」
「身為張府的掌權人,這一切又怎麼瞞得過,張老爺你的眼睛?」
「只不過你覺得,自己的寶貝兒子,玩弄一個無權無勢的村姑,不是什麼大事,便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汪洋那麼在乎希兒,又怎麼會察覺不到,希兒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俗話說,人在驕陽下取暖,是不會感覺冷的。」
「同理,希兒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了,汪洋又怎麼會感覺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