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子都皱眉,一记指风,打掉了那人的刀,“放肆!”
“犯上,诸杀当朝世子,而且还是有实权在身的世子,你有几个脑袋。”
那老大此时大概心中有了决断,反手便给了自己的手下一个响亮至极的巴掌,“谁允许你动手,跪下。”
议事堂中,气氛诡异起来。
那个暴躁的手下更暴躁了,可老大的话他得听。
他跪在所有人面前,却是气哼哼地不肯多说一句话。睿子都不再管他,“我且问你们,郡守现在有多少兵力?”
大魏的地方制兵权,有一部分是放在地方最高长官手中的,但是他们手里实质上的人手并不多,尤其南境这样的情况,诸郡都出了状况,这平郡夹在中间,可见有多难。
“不足五千。”
睿子都皱眉,“好,你马上通知他,立即召示南境诸郡,脱离大魏独立。”
他是曾经守住大魏西北的铁血少年将军,自有沙战果断狠辣。可他面前这人不过就是一个迫于现实而冲动了一把的普通人,面对睿子都的果决一时又犯了难。
南境归于大魏数百年,一直处境尴尬,但是大魏朝也没有对世代生活在这里的边民过多为难。
若他们宣布脱离大魏……
南境诸郡早有脱离大魏独立之心,然而诸郡之中唯有平郡守一直不同意,现在他突然宣布脱离,岂非给了那些人拉郡守下马的理由。
他犹豫不前,睿子都继续又道,“你当知道你们占山为王等同犯上,平县丞越级上报你等之事,皇帝派我来是平乱的。你若想保这千人姓名,便只能听我的。否则待到调兵,你们便再无机会。”
犯上就是犯上,朝廷不会给他们机会解释。
那老大最终咬牙点头,“好,我这就给郡守传信。”
一旁那跪地的属下见状尖叫,“你会害了大人的。”
睿子都一个眼神,侧手边的侍卫走到那人跟前,伸手点了他的哑穴……
平县城中,县丞一边派人快马送睿子都的信物去临郡军营给夏至行,一边去了城中一处极僻静的房子。
房子里,那覆着半张软甲的男子正在等他回报计划是否顺利。
县丞急于表功,便将在城外发生的事情都说与他听,同时告诉他自己已经派人去给夏至行送信的事。
男子藏在软甲下的脸一下子黑了,“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你派出的人走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吧,不过我用的是千里追风,这会儿应该出平郡了。”县丞继续表功。
他想着,自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大概之后主子对自己必会另眼相待了吧。等到大事功成,他也就能青云直上了。
可那县丞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等来的是那蒙面男子的一只死亡之手。
男子出手很快,掐着县丞的脖子,顷刻之间他已倒地气绝。
“主子,现在怎么办?”
“撤。睿子都必然已经知道南境的事了,现在我们还不足以应付他,只能放弃这里。”
“可是,事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他的手下有些不甘心,“我们经营这么久……”
“大魏之南形势,易守难攻。本想哄着他们自己脱离大魏,现在睿子都既然查出来了,我们就必须撤。以南境的处境,恐怕抗不住大魏强兵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