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賀聞遠和袁衛民挖井挖得滿身大汗,最後還去公社的米廠買了一個壓水泵和井頭。
到傍晚的時候,一口簡易水井,就打好了。
賀聞遠打了一桶水上來,然後用炭包檢測了一下,確定這水是能食用的,這才放了心。
袁衛民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感嘆道:“賀副營果然是有軍人風範,雷厲風行。”
因為體力活幹得太熱,賀聞遠和袁衛民都只穿著貼身汗衫,初蔚只覺得他前襟上的汗漬顏色有些怪,她上前一步,小聲道:“你這是汗嗎?”
袁衛民大剌剌地一拍賀聞遠的胸口:“不是汗,還能是血嗎?”
賀聞遠悶哼一聲,臉色慘白一片。
初蔚一把攙扶住了他……
第179章 兇巴巴
初蔚也顧不上還有袁衛民跟黃曉在了,踮起腳尖,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領,往裡一看。
紗布都被鮮紅的血浸染了。
她愣了一下,又氣又心疼地瞪著眼前的男人:“賀聞遠,你腦子沒事吧?”
都受傷了,也不跟她說,還給她挖井,她手上生點凍瘡算什麼嘛,凍瘡又不會死人的。
賀聞遠扶著袁衛民站著,笑了笑:“沒事,就是點皮外傷,你別擔心。”
初蔚胸口悶悶的,拉著他的袖子:“你進屋,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賀聞遠舔了舔乾燥的唇,看了一眼袁衛民和黃曉。
黃曉擺手:“你兩進去吧,我在這兒給你們守著,沒事的。”
初蔚便將人拽進了宿舍里。
袁衛民摸了摸頭:“賀副營長對初蔚是真的好。”
“可不嘛,受傷都一聲不吭的,說真的,賀聞遠可真不像賀家人,一點都不像是賀嬸子教育出來的。”
屋裡,初蔚將人按在了她的小床上,然後回頭背著他,從她的小皮箱裡翻騰著。
其實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從空間裡用情緒值換了一瓶碘伏,一些棉花球和一卷紗布。
再回頭,她手上捧了這麼些東西站在賀聞遠跟前,賀聞遠忍著痛道:“你哪裡來的這些?”
“我從家裡帶過來的,就擔心自己磕著碰著了,我還帶了些頭疼腦熱的藥來呢,知道這裡的醫療條件不行,所以都備著了。”
還好賀聞遠沒追問什麼。
初蔚將那些藥放在了她的床上,然後看著男人。
冬季傍晚的陽光打從窗子裡斜斜照進來,照著男人英挺的側臉,汗水從他額頭緩緩滑落。
初蔚先拿起他的大衣,給他披上,聲音有些嗔怪:“別雪上加霜再給凍感冒了。”
說完,又從自己棉衣兜里摸了塊手帕出來,給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