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這可真是看不出來。”
小姑娘年紀輕輕,看起來挺洋派,生得又漂亮,哪裡會有這樣的小姑娘對中醫藥感興趣的?
“人不可貌相啊。”
方企堂放下手中藥材,囑咐他的小徒弟把香附子挑出來單獨晾在通風口處,又轉頭看初蔚:“你今天上門,有何貴幹啊?”
初蔚呵呵笑:“貴幹不敢當,我聽說方先生行醫幾十年了,對中醫一定是有一番熱忱。”
方企堂倒是樂呵:“養家餬口而已,熱忱談不上。”
初蔚:……
您這讓我怎麼接話啊老先生?
“我聽說您每半個月會義診一天,您真是宅心仁厚。”
“因為那些窮人總是賴在我家門口啊,那不是打擾我看病嗎,所以我才抽空去義診的,不然總是不得安寧。”
初蔚:……
您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您有沒有覺得,現在西醫有逐漸侵吞中醫,取而代之的跡象。”
“嗯,好像是有這麼點苗頭。”
初蔚來勁了:“那您想不想弘揚中醫,為中醫正名?”
方企堂搖手:“不想。”
初蔚笑容一沉,這……這……
“您怎麼會不想呢?”
“我當然不想,我現在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要是中醫更紅火了,那我這老頭子有生之年都別想退休了,我想過兩天安生日子,養養花草,種種地,招貓逗狗什麼的,中醫能不能發揚光大,責任不在於我了。”
初蔚:……
“你怎麼會沒有呢?同為中醫從業者,我年紀輕輕都想要把中醫發揚光大,您肯定比我有更高的期望。”
方企堂樂呵呵:“這都是你們後生仔的責任,我這老頭子,可以好吃好喝退休了,所以,你今天此行,到底是想說什麼?”
“六院您知道嗎?”
“賀老爺子陣仗那麼大收下六院,誰會不知道?”
“六院想增設中醫科,現在想找兩個德高望重又醫術精湛的老中醫坐鎮,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
老爺子興致缺缺:“那我就更不考慮了,我閒雲野鶴慣了,受不了這種拘束。”
“不用受拘束,您就是掛個名,如果您不習慣在醫院坐診,那就繼續在您這院子裡,只是給六院掛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