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端著茶碗,白了一眼赵寡妇。
“都说你们女人头髮长见识短,我和森哥去顶肥刚的缺,那饭堂的缺不会让小丽顶啊。小丽长这么大了,天天去找九节风、扯鱼腥草,扯出什么名堂来。”
赵寡妇也白了柱子一眼,却是带著高兴地语气。
“我不是跟你说吗,你和我急干什么?”
围绕著杀猪和学校饭堂的事,三人兴奋的聊著,茶喝了一碗又一碗,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小丽在屋里,听到自己可以在饭堂里做事,也是兴奋得都想唱歌。
第二天小丽就顶柱子在饭堂干活了,而柱子找到了文贤鶯,把事情说了一下。文贤鶯也不反对,小丽都已经去干活,还怎么反对。
其实柱子和唐森去杀猪卖肉,让小丽到饭堂里干活,这也没什么,都能有活干,文贤鶯反而感到欣慰。只是柱子这先斩后奏,让小丽顶替干活了,才和她说,她心里就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回到家,她也把事情跟石宽说了,石宽很高兴,晃著她的肩膀说:
“这样好啊,那以后我们家就少吃点鸡鸭鱼,多买点肉吃,帮衬帮衬他们吧。”
“听你的,吃什么不是吃。”
文贤鶯知道石宽是因为水库干不成,对唐森心里有愧疚,所以她也不反对。
唐森办事就是雷厉风行,才两天工夫就和柱子到一户农户家要了一头大肥猪,杀了挑到集市上来卖。
他们所摆的那张猪肉桌,还是肥刚之前的猪肉桌。就连杀猪刀和勾猪肉的两个铁鉤,也都还是肥刚之前的。
为了有个好的开头,没有什么纷爭,和柱子商量的第二天,他们就去找到了肥刚的婆娘,说他们杀猪想摆在肥刚之前的猪肉摊上。如果同意,他们给点小钱。
集市上的摊位没有固定是谁谁的,谁想摆就摆。当然了,长期在某个位置摆的,都会放一些东西在那里占位,別人也不会来抢。
像肥刚这种情况,別人摆也就摆了,最多把那烂桌子放到一旁。唐森和柱子这种还上门来说的,这段时间受到別人指指点点的肥刚婆娘,差点感动得流泪了。
唐森和柱子愿意给钱,她就连杀猪的那一套工具全部送出去。
唐森和柱子也算是接过了肥刚的衣钵,正式的成为了杀猪佬。
为了照顾生意,石宽第一天就把四个猪腿全要了。分別送给邓铁生和牯牛强,剩下的自己家里燉。
在龙湾镇杀猪,主家帮忙烧好水,杀猪的人到了那里直接杀猪。猪杀死了开膛破肚,把內臟和板油剥出来,这些是不算重量,直接归杀猪佬的。
猪肉被分成了两半,掛在铁环上称重,按照每斤多少钱算给主家。然后猪肉佬就把猪肉拿去卖,卖贵卖便宜都是猪肉佬的,和主家无关。
主家想要请亲朋好友来吃餐杀猪饭,都要自己出钱往回买。不过那一盆猪血,倒是归主家的。
算起来杀猪的人是不会亏的,虽然骨头也算重量付钱给主家,可是那些猪內臟都是不算钱的,儘管卖得没有猪肉贵,那也是可以抵得上骨头的。
唯一亏本的就是猪肉卖不完,需要自己拿回家醃起,那就亏本了。即使是那样,亏了本钱也还赚了醃肉。
这也可能是每个杀猪佬都长得膘肥体壮的原因吧,只要是杀猪,难免有卖不完的,天天有肉吃,不肥才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