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嘘了一阵,被子什么都还没拿出来铺呢,外面就已经喊声阵阵。
“活捉婈姑姑。”
口號统一,气势如虹。可文贤婈还是听出了声音最洪亮的,就是傻慧姐。这个慧姐呀,也是她心里的一个念想。既然和孩子们来了,那她也懒得再铺床、放行李什么了。
擦掉了掛在脸上的眼泪,文贤婈小跑著出到了天井,立刻就看见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她站上了一个柱坎,大声地叫喊:
“文贤慧,是不是你要活捉我?”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小孩,这会一个个鸦雀无声。
慧姐认出了文贤婈,但还是被那气势嚇得有点缩脖子。她不敢上前,把跟在身后的文贤鶯推到面前,傻傻的回答:
“我不是文贤慧,我叫慧姐,不信你问她。”
“哈哈哈……老大怕了。”
孩子们刚才不出声,是想看慧姐跟文贤婈过招。哪知道慧姐都不敢惹文贤婈,这会一个个笑了。
文贤婈也笑了,慧姐还是像以前那样傻得可爱。她跳下柱坎,走了过来,捏著慧姐那多肉的脸蛋扯了扯,假装严厉的说:
“原来你不是文贤慧,你叫慧姐呀?我认识的慧姐会学猫叫,你是不是我认识的啊?”
“喵……我就是你认识的慧姐,三妹,你快对她说,我就是那个慧姐。”
慧姐还怕文贤婈不认她呢,赶紧学了一声猫叫,顺著探出了半边身子。
文贤鶯是被慧姐扶著肩膀的,慧姐人往外斜,她都被晃得踉蹌。站稳脚步后,也用慧姐的口吻说:
“我也不叫文贤慧,我叫文贤鶯,我不会活捉婈姑姑。”
刚才只是为了逗慧姐,没来得及和文贤鶯说话。这回文贤鶯先说了,文贤婈都不答,只是一把把人搂住,下巴就在那肩膀上追来追去,手也一下一下地拍著。
过了良久,眼泪都又各自湿了眼眶,才互相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我很好。”
真是姐妹情深,问话的时候,是不约而同,异口同声问的。发现两人问的都是同一句,又赶紧回答,可回答的还是同一句,忍不住都破涕为笑。
文贤贵刚才也被儿女们拽著出来,在石拱桥头,就和慧姐他们碰上了。这会也终於插上了话,他把儿子文崇仙推上前,说道:
“姐,这是我儿子,叫文崇……”
文崇仙调皮,敢顶撞爹的话,这会不等文贤贵把话说完,就转过身,抬手去捂住嘴巴。
“別说,我要看她还记不记得我?”
和文贤鶯有千言万语,但都不適合现在说,只要一说,准又要哭哭啼啼。在这高兴的场合,不需要哭哭啼啼。
有这么一个顽皮的侄子,那也是好的。文贤婈就把文贤鶯鬆开,再次抹去泪痕,过去按住文崇仙的脑袋摇晃,笑著说:
“你叫文崇仙,姑姑记性好著呢,能不记得吗?”
孩子们都爱比啊,认得文崇仙一个人怎么够,其余的一个个仰著脑袋围上前,湖鱼爭食般叫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