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大宅门楼,因为文贤贵拆房子的缘故,倒有点像摇摇欲坠。大门还在,旁边没了遮拦,也等於形同虚设。
这样的大门,已经不需要人看守,守门的老赵被打发回家了。好在现在张富等十几个工人,就在门楼旁,用拆下来的那些旧木头、木板搭了些棚子,住在了那里,也等於是帮看守住了整个大宅。
文贤昌的院子本来比较靠后,因为文贤贵把前面自己的,和那些仓库什么都拆了,变得前面一片空旷。
文崇仙一蹦一蹦地穿过了门楼,不理会工人们的逗趣,直接回了院子。才进院门,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狗妹,你要干嘛?”
狗妹找文崇仙好几天了,文崇仙总是躲著她。她刚才远远地看到人跑回来,所以就躲在了门后等著。这会,把之前塞给她的那些钱拿出来,也塞进了文崇仙的兜里。
“你的钱,自己拿回去。”
之前一直躲著狗妹,就是怕狗妹退钱给他。狗妹不拿他的钱,那就有可能去告状了。不过现在看狗妹的脸色,似乎並没有那么愤怒,文崇仙也就不再有那么害怕。
“你不会告诉你娘和我姨娘吧?”
狗妹不是不愤怒,是无法愤怒。文崇仙一直躲著她,她想方设法的找文崇仙,这过程中,愤怒都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现在仅剩一点点,她都懒得回答,转身就走。
没得到准確的答案,文崇仙心里不放心啊,他又蹦到了前面,伸出手来。要拦又不敢拦,只能是倒退著走。
“你不会真那么小气,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记在心上,一定要去告状吧?”
文崇仙这样子很烦人,狗妹不想被烦,只好无奈地答了一句:
“你不对人说,我就不告状。”
文崇仙还害怕別人知道呢,怎么会对人说?他心里高兴啊,再次的確认。
“真的?”
“那还有假,別挡我。”
因为身份的不同,狗妹感觉自己和文崇仙姐弟几个人,根本不是一路人。她不想多说话,让文崇仙不要挡她,自己却是不敢把人拨开。而是一侧身,钻了过去。
文崇仙就是一块牛皮糖膏子,狗妹的话模稜两可,他可不放心。根本不给人过去,手一抓就把人抓住了。
“我们拉鉤,拉鉤了我就信你不告状了。”
文崇仙可是男的啊,这样抓住她的手,狗妹羞得脸瞬间就红了。使劲地甩了两下,可也无法甩脱。为了儘快离开,她无奈地说:
“那快点,拉完我就走。”
文崇仙还是预防狗妹会跑的,左手抓著狗妹的右手,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
“来。”
拉鉤要两个人都是同一边手,那才方便。现在文崇仙是右手,狗妹是左手,两人的手碰了几下,小指头都无法顺利勾到一起。狗妹急著想走,也不管勾不勾到一起了,快速地把那拉鉤的口號念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好啦。”
文崇仙都是被迫跟狗妹念下去的,甚至都还没念完,狗妹就用力一甩手,挣脱开来,小跑著走了,他赶紧衝著那背影喊道:
“我们拉过鉤,你可不许变卦,变卦就真是狗妹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