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覺到了一股阻力,封瑟皺了皺眉,他雙手持鋸的手稍稍偏移了一下,接著用力橫切過去,青白的頭顱高高飛起,噴濺出來的綠血灑了他滿身。
還有幾滴濺到了他病態白皙的臉上。
喪屍的身體倒下。
封瑟的表情卻扭曲了。
……他終於明白那傢伙為什麼要帶頭套了,喪屍血的味道簡直是生化武器。
他脫下濕淋淋的風衣外套,使勁擦了把臉,嫌棄又不舍地把它丟在一邊,滿身惡臭已經沒法穿了,雖然他不喜歡送衣服的人,但是他真的很喜歡這件衣服。
【你擊殺一隻低級喪屍,自動結算成積分】
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積分可能就像是遊戲中的貨幣,封瑟就算不玩網遊也是知道一些的,他暫時沒管這個,他挽起白襯衫的袖子,拿起自己的小刀在一堆黏糊的肉塊中攪和著。
他要知道剛才是什麼東西那麼硬。
終於,他把自己想要的東西找了出來。
一顆稜角銳利分明的晶體靜靜的躺在他的手心裡,閃爍著如同寶石的光澤,封瑟擦乾淨後,慢慢把玩著,誰能想到醜陋的喪屍中能有那麼美麗的東西。
碰到它的一瞬間就有一串血字浮現出來。
【喪屍晶體:極少概率獲取,似乎有著特殊的作用,不可直接食用】
當然…誰會想不開去吃這種東西啊。
封瑟把它放進了褲兜里。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的走出了這間房間,走之前他帶走了兩樣東西,電鋸和頭套。
外面的場景簡直堪比恐怖片,錯雜的血手印和抓痕深淺不一的落在牆上,像副荒誕的油畫,封瑟走過,簡直無處下腳,他的腳下踩著的都是形成水窪的血水和血肉組織,偶爾有幾句無頭的屍體倒在牆角。
它們的頭顱都不見了,脖頸處有完整的電鋸切痕。
顯然易見這是誰做的,不過他倒是沒有見到像剛才那樣活的喪屍。
沒有了剛開局那樣接二連三的危機,封瑟難得閒下來,看看現在自己在哪裡。
他從陽台向眺望,地平線上的最後一抹白晝正在被落日的橘黃吞噬,瑰麗如血的晚霞渲染著棉絮狀的白雲,晨光即將消失,黃昏的色彩促使著黑夜即將到來。
與這種美景相對的是——
灰黑的大地像經歷過重重浩劫的煉獄,混凝土折射出森然光芒,斷裂的鋼筋如同尖利的骨刺蜿蜒地生長著,三三兩兩的行屍搖晃遊蕩著,啃食著落單的血肉,這種破敗的景象,一切一切好像在扭曲的冷笑。
他沒有看到活人。
他在一棟居民大樓里,很安全。
封瑟沉默地望著這一切,長久才垂下眼帘,扯著嘴角低語了一聲:「難看死了。」
叮鈴——
忽然響起的清脆聲音讓他下意識的回過頭,封瑟的手條件反射地按緊了藏在袖子裡的小刀,電鋸也在距離他三厘米的位置躺著,隨時可以拿起,他微微眯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