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看我?」
他的嗓子有點沙啞,像微帶金屬的質感的煙嗓。
封瑟皺著眉,他很不習慣這樣說話。
「想看就看了。」鄭扇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打火機和煙,抽出一根遞給他,笑,「還要再來一根嗎?」
封瑟用那雙深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花了三秒鐘,才回復他。
「不,不用。」
夾在修長手指間的那根煙還有餘燼,封瑟卻不打算吸了,吸了一口就成這個樣子,他還有什麼理由再做。
他還以為煙像傳說中那樣可以舒緩壓力。
沒用。
他直接把煙摁在地上熄滅。
「你還在為那件事難過嗎?」鄭扇嘆了口氣,揉了揉眼,「想開點,那隻貓的死又不是你造成的,別鑽進牛角尖,轉不過彎來了。」
「我不能想開,這件事會堆積在我的心裡。」封瑟有些厭倦地闔上眼帘,黑長的睫毛微顫,「我的世界和正常人不一樣,面對一些感情上的問題會很複雜。」
「那你真要去找個心理醫生了?」鄭扇道,「深淵之城有的,那裡副本結束後有精神問題的人很多,所以需求量供養這個職業產生。」
「我不覺得有人可以治好我。」
你知道嗎?
謀殺,歡笑,掙扎,興奮,瘋癲…
不知何時,封瑟的精神世界經常會上演一幕幕好戲,他有時在一些特定的場景下就會產生強烈的幻覺,好像經常有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他的腦袋裡。
光怪陸離的奇幻,令人眩暈嘔吐。
他不可能像個正常人那樣生活,因為理解不了正常人情感的邏輯。
後天影響治療對他沒用,他的精神問題是先天性,或許需要換個腦子。
「貓死了應該對我的衝擊有些大。」封瑟歪頭,「導致我會聯想到一些不太相干的東西。」
「哦,你想到了什麼?」
「我在想……」封瑟的話略有遲疑,「如果和這隻貓長得有點像的人死在我面前,我會怎麼辦。」
「和貓長得很像……」原諒鄭扇想像不出那麼抽象化的臉,他試探性的發問,「你覺得你會怎麼樣?如果是你想像的人死在了你的面前。」
他就是想問問,能被封瑟記掛的人是怎麼樣的。
「算了,我還是不要想那麼多了。」封瑟面無表情,「他死了,我應該會高興地想放鞭炮。」
鄭扇:……放鞭炮???
這還真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