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金屬的切割聲傳來。
銀白的牆壁兩邊忽然橫著鑽出了兩排金屬利齒,像是兩把橫放著的長電鋸,它飛快轉動著,尖端切合著發出刺耳的噪音,銀白的側面照出了他們的人影。
沒留一點空隙,人卷進去的話,會分分鐘血肉飛濺。
牆壁在推進,空間不斷縮小,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奪命的兇器離他們越來越近。
賽諾大笑:「你們看啊!到最後我們的血與肉混合成一團,簡直像親兄弟一樣,不分彼此了。」
「誰他媽要和你不分彼此?」鄭扇揪著他的領子,「你不想活,我們還想活呢,快點停下這個裝置,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沒有…停下的按鈕。」
笑聲停止,賽諾定定地凝視他。
「不需要。」
鄭扇被氣得都懶得扇他巴掌了,現在最要緊的應該是擔心小命的問題。
「這裡的出口總該有吧。」
封瑟就算是面對生死危機,還是很平靜。
「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賽諾嘲諷道。
「………」
封瑟對他報以冷笑。
接下來他們搜遍了賽諾全身,要不是覺得辣眼睛,他們真扒下他的衣服好好找一遍,事實上他們真的快要那麼做了,但是賽諾突然的開口阻止了他們。
「如果那隻藥劑只是單純的會讓你死,你還會去救他嗎?」
賽諾垂眼,莫名說道,
「封哥,別聽他的!」鄭扇的眉毛直豎,「他的嘴裡沒一句好話。」
這個心機狗慣會挑撥離間。
「不會!」封瑟面無表情的說,「我不會去救他。」
這還真是相當冷酷的話……
賽諾笑了。
鄭扇呆愣住了。
雖然有可能是封瑟麻痹敵人故意說的話,但他就是感覺——封瑟恰好的轉過了頭,他的面容冷酷又具有攝人心魄的美感,深黑的瞳孔無聲的告訴了他這個事實。
他說的是真的。
鄭扇呆愣了一會兒,然後垂下了頭,像一片被突如其來雨水打濕的枯葉。
那你剛才是在拿我的命當賭注嗎?
他忽然想。
雖然最後得救了……
不對,你在氣什麼啊!這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不是嗎?
「有意思,這可真有意思。」賽諾又恢復了對他的敬稱,大笑,「同類的做法,冷酷的不想加任何掩飾,別人的命可沒有自己重要。」
「不過,您偶爾所做的善行和您的性格真是挺矛盾的。」賽諾饒有興趣的說道,「惡人是註定上不了天堂的,有必要那麼做嗎?」
刀子都快把他們橫切成兩截了,這兩位還有心情談話。
「我知道。」封瑟輕慢地笑,說話漫不經心,「我可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惡人的下場不就是那樣嗎,所以我註定下地獄,活該被千刀萬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