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房間內響起了齒輪轉動的聲音,嘎吱作響,隨後燈亮了。
房間瞬時明亮,長久處於黑暗的眼睛有些不適應。
不過,封瑟無暇顧及,他毫不留情地甩開對方的手,退後幾步,冷眼看他。
「我的死只關我自己的事,有什麼好解釋的?」
被他稱為白寒景的男人緩慢地收回了手,指腹輕輕地摩挲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然後他抬起蒼白的下頜,一雙銀眸靜靜地注視著封瑟。
他上身是黑底銀紋的軍裝上衣,長褲是呈黑色的,黑色的長靴勾勒出了小腿纖長的線條,黑與白的極差,更讓他像一尊冰雪構造的雕像,散發著冰冷疏離的禁慾感。
發色也是毫無雜質的白,長度接近腰部,有幾縷垂落在耳邊,像泛起漣漪的水銀。
糟糕的打扮,糟糕的傢伙,真是讓人忍不住心生厭煩,封瑟唯一覺得對方身上順眼的地方就是他脖子上那條黑白拼色圍巾。
——因為那是他織的。
「封瑟。」
他的聲音有種清冷和僵硬感,吐字很輕,像是機械合成的一樣。
另一位當事人側過臉,面無表情,不太想理他。
白寒景又說:「能再見到你,你沒事,我很高興。」
雖然他的那張冷漠臉看不出高興的意味,但眉眼稍許柔和了。
「不!我有事。」封瑟冷笑,「我已經被一輛車撞死了。」
「你還活著。」
白寒景話語冷硬,像是想要抹殺掉他這句不祥的話。
「你是在自欺欺人嗎?」封瑟唇角微揚,惡劣地笑了,「我之所以能進入這個遊戲的時候,就是因為我死了。」
「沒想到,你竟然也死的那麼快,陰魂不散的跟過來了。」封瑟偏頭,不想看他,「真是讓我死了都不安心。」
「這就是你的回答?」
白寒景的睫毛纖長分明,同樣是銀白色的,像病變化的有毒蝶類。
他一貫冷淡的眼底映著病態的執拗。
封瑟冷哼一聲,並且繼續說:「我死之後,是你給我收屍的吧。」
他懷著一種惡意的心態,而且之後滿意的看到白寒景的臉色驟變,格外滿意的攤手,「放心,我遲點會把棺材費給你的。」
說著,他極富挑釁意味的拍了拍他的胸膛。
「不,我不需要。」白寒景冷冷地回答他,銀白瞳眸好像倒映著寒冷冰原,偏執的情緒偏像生命力極強的雜草,幾乎占據了他的整個瞳孔,「我只需要,你以後一直跟著我,我會保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