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藍色的眼眸比冰更冷, 比劍更利, 像雪原上雪狼的獸瞳。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被拉近,他的劍尖直戳對方的要害, 打算一擊致死。
他根本沒打算留活口。
被他稱為埃德加的男人早有準備,冷笑了一聲,同樣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您恐怕是有點過於輕敵了,蘭斯大人。」他咬著漫不經心的恭稱,把燈扔在一邊,故作優雅的貴族腔調陡然一轉,變得森冷起來,「輕敵的人,向來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的尾音消弭在刀與劍的碰撞聲中。
鐵器劇烈的碰撞聲聽上去忍不住牙疼,兩人動作帶起的勁風一下子吹開了兩個人的額發,他們在觸目驚心的刀光劍影里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的眼睛。
目光交觸的瞬間。
果然他們都看到了一股森冷的殺意,是毫無保留想置對方於死地的殺機。
「哈,原來王國第一騎士就這點能耐嗎?」埃德加的小臂因為過於用力開始發顫,蘭斯席捲而來的巨大力道讓他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一條條扭曲的青蛇。
王國第一騎士的名號果然不是吹出來的。
他的牙關緊咬,卻仍分出精力嘲諷道,「蘭斯閣下,我以為您能一劍將我梟首,怎麼?辦不到嗎?」
蘭斯用不帶感情的聲音道:「敗犬臨死前的哀嚎。」
當然,出於對能夠接下他一擊對手的尊重。
他低下頭,細細的去看對方的面孔,想要把與對方戰鬥的記憶留在自己的腦海里。
或許在將來也是一種回味。
面對這冷得像冰錐一樣的話,埃德加冷笑了出聲。
兩個人在這塊甲板上打得火熱,剛開始掉落在旁邊的那盞燈還能用他的光亮給二人照明,到最後他們打著打著,跑到了遠離光的地方,身影都漸漸模糊了。
兩個人都毫不留情,他們都以自己最大的努力想置對方於死地。
人也很難辨別出他們清晰的戰鬥過程,依稀只能看見個輪廓,封瑟也只能靠他們兵器的碰撞聲來知道他們的戰鬥並沒有結束。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打的再激烈,都完全避開了在場的第三個人。
封瑟完全被拋在一邊。
按理說,他這個第三方不應該閒在這裡,應該及時的叫喚衛兵尋求幫助,幫助蘭斯一起對付對方。
可封瑟完全沒有自覺,他向後一倒,懶洋洋的靠在船邊的欄杆上,以最舒服的姿勢站著,觀賞這一場陷入黑暗的好戲。
現在的情況難以理清,他也不知道他喊一嗓子喊來的到底是救兵,還是埃德加的狗腿子,他也不知道那位反叛者謀劃了多久,但是既然他敢這麼做一定在之前做好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