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看到的都是您。」
西奧多的髮絲鎏金,眼眸冰藍,膚色很白,笑起來宛如天堂的水晶花般虛幻。
「那太好了,我也是。」
他真的很喜歡這個漂亮的女孩子。
兩個人的身旁沒有第三個人插足,他們之間的相處極為融洽,好像並不是第一次見面,而是像極了一對新婚夫婦。
不遠處,封瑟掐著自己手心的手鬆開了,他低頭看自己掌心月牙的掐痕,皺著眉頭,有些不明白自己剛才的失控。
而蘭斯作為旁觀者清晰地看見了全過程——封瑟眼底怪異的占有欲迅速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厭惡的殺意,活像是把贗品不小心判為真品的古董商。
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眼中的惡意。
*
「殿下,我幫你取下來吧。」
瑪麗在跟隨克拉麗絲回國王給她們安排的宮殿的途中說道。
西奧多可能是第一次送人禮物,也沒多加小心,把玫瑰花梗上面的刺給弄掉,就這樣插在克拉麗絲的頭上。
也就她們家這位公主好脾氣,插了一路也沒說什麼,臉上還是笑盈盈的。
「不,不用。」克拉麗絲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驕縱,「我要一直帶著它。」
她快樂的如一個收到糖果的小女孩,不像之前那麼保持著端莊的儀態。
「您之前也沒那麼喜歡玫瑰啊。」
說是不喜歡還是往好了說,克拉麗絲對待花朵一向很殘酷。
她從來不會去愛任何花朵,雖然他們國家王宮的宮殿裡也栽種著玫瑰花,瑪麗曾見到克拉麗絲賞玩過,她以一種即當傲慢的姿態捏著花朵,一點點將它們捏碎,鮮紅的汁液染紅了白皙的手心。
隨後,將它們扔掉,她看那些花朵屍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沒有價值的垃圾,連愉悅她的資格都沒有。
克拉麗絲的脾氣一向很好,是出了名的溫柔公主,但有時她做事又會有些隨心所欲,讓她忍不住對她怪異的行為全身顫抖。
她跟在克拉麗絲身邊多年,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又或者她從未改變。
「那是以前。」
克拉麗絲扔下這樣一句話,加快了腳步。
瑪麗見她又要把自己丟下,急忙追趕上去說道:「等等,殿下,我有事情要稟告。」
「什麼?」
瑪麗小心翼翼觀察她的臉色,又說了一句:「陛下,有事情托人交代給我們。」
她口中的陛下當然不是他們現在這個國家的國王,而是克拉麗絲的父親,鄰國的國王。
克拉麗絲唇角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美麗的眼瞳瞬間附著上一層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