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在月光之下的她,姿態涼薄又高傲,臉龐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如一尊女神像。
在她面前, 諾布覺得自身像一隻卑微的螻蟻。
——她對螻蟻說話了。
克拉麗絲說:「我以為你今晚不會來了。」
畢竟現在已經入夜已久,她的侍女瑪麗早早催促她睡下, 她又沒有藉口推脫,所以只能假裝就寢了。
等到她下的迷藥生效,確定對方已經睡熟了,才能出來在花園等待今晚要等候的人。
諾布回過神來,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突如其來的客人聽出她話語中的不悅,用自身刺耳怪異的聲線說道:「因為主人出了意外,所以——」
……許多暗處的人員被連根拔起,他潛入王宮增加了困難。
但克拉麗絲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皺眉道:「可以了,我不想聽了這種無聊的事,接下來你只需要把我交代給你的任務完成就行了。」
無聊的事…
諾布的一顆心臟墜入了冰窖,感覺全身血管里的血液都冷卻了下來。
嗯?他主人的死是無聊的事嗎?
他原本是低著頭的,表示對主人同盟者的恭敬,但他抬頭了,因為想看清那個女人臉上的表情——
漠然、冷酷至極。
她可以稱得上是面無表情。
「埃德加可真是個蠢貨,給我留下來的麻煩差點讓整個計劃都受了影響。」
克拉麗絲與他的眼睛對視,簡單的話語如同一把尖刀扎進了他的胸膛,她的語氣甚至沒什麼變化。
她的聲音很輕,但絕對不是為了掩飾什麼。
「可他是您的朋友……」
諾布死死盯著這個女人。
「哦,是的,朋友。」
克拉麗絲的回答相當敷衍,這讓諾布雙目赤紅,呼吸聲越演越烈,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了。
克拉麗絲不是瞎子,自然注意到了。
她嗤笑一聲,「看來,我得給你個教訓,否則真是要浪費我很多時間。」
說完,她迅速走向諾布,纖細筆直的腿朝他的膝蓋踹去。
諾布心下一驚,連忙格擋。可就是這看似弱不禁風的一擊,把諾布擊倒在地,腦袋磕在堅硬的石磚上,讓他的整個身體直接後仰,衣服吃了不少的灰。
克拉麗絲給了他一肘擊,將想爬起來的他徹底打翻在地。
諾布的鬢邊有冷汗爬上來,吞下一聲悶哼。
因為實在太痛了,他的膝蓋此刻傳來劇痛,好像有許多螞蟻在啃噬。
克拉麗絲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腿,姿態很是優雅。
她走到諾布旁,蹲下身子,直接拽著他的頭髮,把他整個腦袋扯了起來,好讓他看清眼前這個女人絕對不是那麼柔弱,只有一副皮囊。
她綠眸閃著的光如幽幽鬼火。
「幸好你沒像一個女人那樣痛得尖叫,否則,如果引來了守衛,我有很多種方式處理好這種局面,在事後把你剁碎了餵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