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夜,無人出行。
兩人難得忙裡偷閒, 自是玩了個痛快。
被海水打磨細膩砂粒赤裸裸的躺在海灘上,月光像給它們刷上了一層糖霜,浪潮則是淋上去的濃厚果醬,構就令人流連忘返的蛋糕。
乘著輕飄飄的海風, 隨著海水順流而上。
最受海洋寵愛的精靈借著黑夜來到與人類的交界線。
輪廓模糊的黑影從海水中鑽了出來。
披著輕薄的鮫紗的手破水而出,潔白膚質帶來不可描述的美麗, 指甲透著珍珠般瑩潤的光澤, 與他手中握著的寶石瓶子相得益彰,流光溢彩。
月光好像也成為了有形之物,凝結成被神寵愛過了頭的造物。
艾利爾垂眸,銀色長髮纏綿在他白山茶花般的軀體上, 下身的魚尾拍打出一片漣漪。
他尖銳細長的指甲輕輕刮著手中的魔藥瓶, 輕而易舉的切割下晶瑩碎屑物,亮閃閃的猶如一把碎星星。
海浪發出悠長的嘆息。
它像是在詢問。
[你真要那麼做嗎?]
父母鐵青的臉色仿佛還在眼前迴蕩, 哭喊的姐妹們一聲聲質問他,最小的妹妹艾麗莎最為難過,她反反覆覆的念叨,如果不是她,就不會有一場禁忌的相遇。
人魚拋棄整個深海的祝福,去追尋一場縹緲無定的愛戀。
賭注…就是他的命。
艾利爾把海底的海巫婆抓了起來,把她揍的鼻青臉腫,並強迫她製造出化人的魔藥。
海巫婆為了自己的臉,不得不屈服強權。
但,魔藥是製造出來了,卻有絕對不能忽視的後遺症。
[如果無法得到心上人的愛,你將在七天後的黎明化為泡沫。]
海巫婆幸災樂禍地說完,然後又被揍了一頓。
月光冷冷,無情地從頭上傾瀉而下,艾利爾瞳孔邊緣好像也被鍍上了一層寡淡的銀色。
如果你要問,為什麼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災難,那個人是一場無法避免的天災。
所謂的一見鍾情都顯得太淡薄了,不值一提。他好像是為了那場相遇而誕生的,如星辰註定會毀滅,生靈會迎接死亡的到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冷血生物的血液竟也有如此滾燙的一天。
艾利爾沒有猶豫的飲下了魔藥。
——他…想有一雙腿。
「哈啊……」
人魚瑰麗如幻夢般的面孔透著幾分扭曲。
好熱…
嘩啦——
他無法支撐身體,驟然倒在海水中。
海洋接受了他,溫柔的將他包裹在身體裡。
呻.吟聲從口中溢出,脊背微拱,兩塊肩胛骨如同從井中破繭而飛的蝴蝶,在雪白的皮膚下聳動著,細密水流糾纏著他的髮絲,一遍遍的洗滌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