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瑟說完,轉頭去詢問艾利爾:「你要跳舞嗎?」
艾利爾愣了愣,指指他又指指自己, 像是在問。
[你和我?]
「對。」
艾利爾點頭。
如果能和封瑟多相處一會兒的話,他什麼都願意干, 哪怕忍受腳上這雙該死的高跟鞋的折磨。
封瑟也不記得, 人魚公主擁有雙腿會不會每行走一步就如同走在刀尖上,但他看艾利爾沒事的樣子,覺得他經歷的童話應該不是那個較為血腥的版本。
這個孩子太過惹人憐愛了。
她或許是看見了蘭斯切蛋糕的動作,又知道他是與自己同行的人, 就也小心翼翼地捧著蛋糕來報答他, 她的感謝有種笨拙的天真。
雖然他覺得這種追求愛情的行為十分愚蠢,好吧, 竟然愚蠢的有些可愛。
今晚,王子與公主會領導開場舞。
既然她那麼想見心上人,步入舞池深處,才看的更清楚,不是嗎?
「不用擔心,我會帶著你的,踩腳也沒關係……」封瑟微笑,又轉頭對蘭斯說道,「那麼,好走不送,我應該會離開你的視線一會兒。」
艾利爾緊隨跟上。
「我想你不會追上來的,因為你沒有舞伴啊。」
封瑟輕飄飄的扔下一句話,挽著艾利爾走了。
順便,把沒吃完的蛋糕扔在一旁。
這一句嘲諷比什麼都刻薄。
而且,艾利爾臨走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就像看敗在自己手下的敵人,不值一提。
被那兩個人氣到了。
蘭斯眼前一黑,胸膛微微起伏,他認為今天自己的修養格外好,才能順利的接下這一句話。
他低頭,望著自己親手去切的,手裡已經沒人要的蛋糕,用銀叉取了一塊,咬了下去。
苦的。
當然,他吃的是一塊巧克力味的。
蘭斯慢慢咀嚼著,感覺自己的心比嘴裡的味道還要苦。
封瑟離開的恰好是時機,因為侍從官高亢洪亮的聲音傳了大半個宴會廳,昭告著三位皇室成員的到來。
鐫刻古老花紋的大門被打開。
金髮藍眸,兩鬢髮白的國王走在了前面,他的神情肅穆,灰白的臉廓如錘鍊過的岩石,紅絲絨的斗篷自然下垂,卷在他的身旁兩側。
無論多麼衣著也只是陪襯物,唯有他頭頂高高盤踞的王冠才是權威的象徵,吸引著眾人的注視。
他還是喜怒不漏,就算今天是他獨生子的好日子。
克拉麗絲與西奧多走在後面,挽著彼此。
年輕的王子一向有著美男子的稱號,他穿著王子奢華的服飾,但是氣場不夠強大到威懾別人,
這是別人一直對他詬病的地方,溫和內斂的性格讓他適合當一位纖弱蒼白的貴族,而不是尊貴的王室繼承人。
人們是如此驚嘆這位異國公主的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