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聽到的並不是別人朝思暮想的繼承權, 而是一個老頭囉囉嗦嗦和他講的一些無聊八卦。
國王半躺在床上, 頸部靠著一個柔軟的羽絨枕頭。
他沒有太過驚訝, 不含喜怒的問道:「你不高興,為什麼?」
「剛睡著就被叫醒,是個人都不會高興。」封瑟扯了扯嘴角,吐出了口濁氣,「我覺得自己有時還算個正常人。」
天知道, 他半夢半醒間,發現有一個黑影來到了他的床邊,給他的刺激到底有多大。
封瑟差點掏刀,上去割了那個人的脖子。
就跟電視劇里的□□大佬時刻往自己的枕頭下放一把槍同理, 只不過封瑟的刀片是時時刻刻藏在袖口的,睡覺也不放下來。
現在有了個什麼武器都可以變的裁神, 倒是方便多了。
不過他還是用不慣槍械, 喜歡和人近身搏鬥。
「你為什麼不自己直接把你的另一個兒子叫過來毒死?」封瑟就是很疑惑,「非讓我去毒死他。」
簡直是多此一舉。
「看來你並不排斥這種事。」
國王發現封瑟對弒親這種事情沒什麼感情波動,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冷血態度。
這就是他想要的,一個鐵石心腸的繼承人。
「這只是我給你的一個考驗。」
他一揮手, 老侍從端上一個銀托盤, 上面放著一個半透明的瓶子,內里紫色的液體隨動作搖晃著, 有種流光溢彩的美麗。
「殺了他,就代表你有足夠的心性承擔起國王的責任。」
國王十指交插,表情愈發的孤冷高遠。
親人的血是最好的磨刀石。
那是他的父親在成年時教給他的,如果連這都能狠下心去做,那麼以後無論什麼事,都不能讓他猶豫不決。
這就是他們能壓下鄰國一頭的原因。
每一任繼承人都足夠心狠手辣,殺伐決斷,擁有這樣領導人的國家怎麼能夠不強大。
被自己毒死的父親,是笑著誇讚他離世的。
每任的國王都多多少少的沾上了至親的血。
封瑟:「………」
他只有一個感想,哇啊,你們這群正常人怎麼比他這個瘋子還要瘋啊?
真會玩。
「如果我不答應呢?」
封瑟想知道另一種結果。
「我會讓西奧多繼承王位,哪怕他是個蠢貨,我的心腹也足夠在他身上下一任繼承人時,不被別人拉下王位。」
「至於你……」國王微微一頓,「如果是你登上王位,我會向國民宣布你是我流落在外的孩子,前不久剛剛被找回來。」
「不願意的話,我會放你自由,但你要一直戴著面具,不能,不能被任何人發現你的真實面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