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完全打開,光線充盈了有些陰暗的房間——
黑色的天花板蠕動著的東西不能再偽裝成陰影,於是,它們更加放肆的動作著。
暗紅色、淋漓的血肉,整體看上去像一塊攤開的肉餅,均勻的粘在天花板上,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肉芽,仿佛會呼吸般微微顫抖,或粗或細的血肉組織像蜘蛛絲般垂了下來。
地上很乾淨,沒有血滴。
似乎是注意到了開門的封瑟。
它們像是陡然驚醒過來,整體一陣激烈的起伏,血色絲線如一根根小觸手般飛快地向他探了過來。
啪——
他面無表情的關上了門。
話說這場景怎麼那麼熟悉?
整個人退後了幾步,他的視網膜好像還殘留著那些猙獰的血紅色,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一分鐘,血色才漸漸消退。
首先,他的胃部一陣痙攣,有點想把那杯酸甜的飲料全部都嘔出來,然後肺部有種沉悶感,好像裡面都充滿了粘稠的二氧化碳。
他站著,不然回想起了任務的話。
【請放心,這是一個安全的世界,請你安心地度過。】
深淵果然不能信任。
我安全度過你媽呀!
第092章
封瑟扶著牆站了好久, 那股子難忍受的噁心感終於從□□里離開了。
但他的神經末梢難以放鬆,一直保持著面對危險時的緊繃感,只要一回想到那幅畫面, 眼前就是一片泛濫的血紅色。
這時, 他的肩膀輕輕地被拍了一下。
一瞬間,封瑟幾乎是要跳了起來。
但終還是勉強壓下激烈的反應。
他轉過頭, 就看到有人一臉關切的望著他, 問道:「先生, 你還好嗎?」
說話的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長著一頭黑髮,看起來頗為英俊,臉廓雕塑般流利的線條證明他可能是希臘人或者義大利人。
唯一令人感到不快的是他的膚色,太慘白, 像散發著海腥味的的乳白色鹽塊。
這傢伙更適合做個電影明星,而不是在一艘船上,當個月薪70美元的服務員。
除非他想從過船上的有錢人做一些更大膽、更賺錢的事。
封瑟按捺住抽搐的手指,指尖泛白, 笑著回答:「還好,只是有些暈船吧。」
還好…
他克制住沒去掐對方的脖子。
收拾雜物的推車擺在一邊, 上面鼓鼓囊囊地塞了一大車, 蓋上了一塊白布。
整潔制服的年輕人咧開嘴,笑出一口整潔的大白牙,「哦,您的英語說得真好, 我差點以為您是我本土的同胞。」
那是因為深淵自動加的語言包, 能讓一個單詞都不認識的人分分鐘過英語八級。
封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