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一陣陣的轉過,他像游泳似的揮動雙手,在波浪下向南方游去。
「哎,這裡怎麼有那麼多的海豚?」
一個觀看海景的女士驚訝地叫了一聲。
或許是有一個海豚群剛好路過,這些海中精靈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多的有些噁心了,與遊輪一起同行。
洋流在悄無聲息的開始變化。
*
「啊啊啊——」
平靜的夜晚突然傳來一聲嚎叫,尖細的叫聲始終沒有停止,活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家禽。
一瞬間引得許多本來按下的房間燈火明亮。
有咒罵聲傳了出來。
門外的保鏢立刻發現了不對,不顧僱主的壞脾氣,撞壞了門,「閣下,閣下——」
無數的踩踏聲紛亂無比。
他們已經做好應對許多麻煩事的準備了,只是衷心的希望僱主的那些家屬不要發瘋似的找他們麻煩。
以為會看到一片血色。
但沒想到,讓他們那個擔心的人穿著一件睡袍,好好的躺在了床上。
尖叫聲從他們進來的那一刻就停止。
他們僱主的臉色只是比以往要蒼白的多,他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冷淡的說了聲:「我沒事,都出去。」
「您真的沒事嗎?」
「要不要讓船醫來看一看。」
「是啊是啊。」
他們的僱主今天一言不發的回來,手中抓著不知道什麼東西緊緊不放,推脫了晚飯,鑽進房間一直到現在。
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不是他們有多餘的好心,而是僱主的來頭太大,如果照顧不好,有他們好果子吃的。
「我說,出去!」
男人的眼沉了下來,命令的話語迸發出刀鋒般的冷冽。
介於僱主的脾氣一向不好,他們唯唯諾諾的帶上了那扇已經壞了的門,臨走前看了一眼房間。
頭等艙的房間就算大,還是能一覽無餘。
沒有刺客,沒有強盜,房間也不是很凌亂,乾淨的地板上躺著一尊被摔壞的象牙雕像——頭部的輪廓雕地很清晰,是個有著俊美五官,戴著月桂頭冠的年輕人。
只是一眼,象牙雕刻的年輕人的嘲諷的、活生生的面龐,有魔力般的攥住了他們的心靈。
所有人在走出門時一陣恍惚。
插曲發起的源頭——那個中年男人像個孩子似的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慢慢的呼吸出胸膛里的氣體。
他原本只是平平無奇的臉在發生異變,輪廓越來越精緻,膚色越來越白皙,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是被賦予了著魔似的魅力。
他像是從頭到尾澆上了維納斯的香水,再由最好的工匠將原本拙劣的雕塑打磨成美麗的作品,幾乎擁有了潘多拉那樣驚心動魄的美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