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本就應該緘默。
除去自然的聲響,所有事物都一言不發。
長久長久, 夢醒了。
他沒有賴床的癖好, 那些夢遠離他之後,乾脆起來和勞倫斯一起行動, 而且他不想錯過注意那三個任務者的機會。
封瑟眼角的餘光瞟到溫妮莎和她的兩個同伴打著哈欠,緊跟著走了出來。
「兩位,早上好!」
溫妮莎的表情微動,收斂了困意,很熱情的問候勞倫斯和封瑟,然後開始寒暄上了。
都是些平常拉近關係的話,不會太過冒犯,伸手不打笑臉人,勞倫斯的脾氣也不是個暴烈的,幾番交談下去,他對溫妮莎的印象還不錯。
封瑟的性格偏冷淡,卻也不會平白給別人臉色看,有一句回答一句,溫妮莎熱場的能力很高,氣氛也不會太冷。
另外兩個同伴唐尼和安德烈也上來說兩句,一行人很快就熟悉了。
「抱歉,我昨晚不是故意針對你們,請不要在意。」安德烈臉上帶笑,態度也誠懇,「要不我請你們吃飯?大家解開誤會就成朋友了嘛。」
「我這個朋友昨晚真是被旅館的人氣到了。」唐尼和他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拍了拍身邊大塊頭的肌肉,「他這人有個毛病,就是口快,你們別把他的話當回事兒。」
安德烈挺嫌棄他的,卻也沒躲。
「是啊,兩位帥哥就原諒他吧。」溫妮莎調笑,也自然是幫著他們說話的。
她知道風色是男的,封瑟把頭髮扎了起來,泄露出的音色也是男性的,她的嫉妒也消失了。
安德烈是為昨晚的事向他們道歉,這事兒也算小,勞倫斯不在意,連忙說沒事,封瑟懶得為難他,也就被揭過了。
用了些脆餅和蔬菜湯當早飯,勞倫斯想要繼續尋找扎多克,溫妮莎一行人聲稱沒什麼事做,幫他們一起找,這讓勞倫斯對他們的印象更好了。
印斯茅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一幫外鄉人漫無目的的走,絕對能把腿走酸了。
他們途經小鎮的教堂,當然絕對不是要有意經過,而是這座教堂占據了半個街道,剛粉刷過,逐漸黑藍的天空,慘白色的油漆,令人不快。
這是被鎮民瘋狂追捧的大袞密教的教堂。
在那扇巨大的漂亮的拱形門前,幾個如跳蚤般佝僂的傢伙,非常奇怪的教服長得拖了地,說不清是哪種宗教風格,他們遮掩面孔,頭上那頂華美冠冕完美的無法形容,又充斥人類所憎恨的邪惡感。
幾個人心裡多多少少都產生了畏懼,加快了腳步。
偏偏封瑟若有所思地盯著看了一會兒,竟然走上前和他們搭話。
其餘人都被他突入起來的操作驚著了,勞倫斯反應過來就想叫他,「哎,你別……」
但封瑟已經問出口了,「請問,你們有沒有見過扎多克艾倫?」
勞倫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複雜,他沒想到封瑟對他的事那麼上心。
溫妮莎三個人隱隱有些看好戲的意思在,打算借封瑟試探這個世界。
當然,他們覺得封瑟不會得到什麼回應,印斯茅斯小鎮的人都很不友善,他們就等著他吃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