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瑟,你不疼嗎?」
母親的臉色很陰沉,嗓音尖刻,幾乎看不到兒子彈琴時柔軟的慈愛了。
白寒景幾乎是想要立刻去阻止封瑟接下來的話,他知道那是一切悲劇的開始。
貓的背彎弓,上面的毛幾乎都豎直,它瘋狂地叫喚起來,想要引起抱著自己的這個人的注意。
睫毛下垂,黑眸分了點餘光給他,裡面有幸災樂禍。
白寒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喵嗚——!!!」
「不會啊。」
那個孩子天真無邪的笑。
「媽媽,我可是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的存在。」
他說了。
「你這該死的雜種!」
母親從他的懷抱奪走貓,尖銳的指甲狠狠掐進肉里,瘋了似的把貓狠狠地摔在地上。
白寒景遭到重擊,他的這副身體十分脆弱,被這樣對待,立刻陷入了瀕死狀態。
他虛弱的趴在地上,內臟破損,嘴角抿出血,但還是依舊不甘放棄的去看被拉走的封瑟。
翡翠貓眼中所倒影的——
孩子嘴角勾起弧度,轉頭朝他做「再見」的揮手,眼裡充滿惡意,最後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
他大笑,如此瘋狂,驚起了庭院裡棲息的雀鳥。
【他都明白,知道我要做什麼。】
貓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就是封瑟的報復。
*
二周目。
在地下室,白寒景恢復了人類形態,看著被鎖住的少年。
還是封瑟。
他的年歲並不大,臉龐消瘦,皮膚已經失去了健康的白皙,泛起病態的蒼白,失血的嘴唇,精緻且脆弱,長睫濃黑,垂眸時帶著絢爛的華彩。
他安安靜靜的坐著,手腕和腳腕都被戴上鎖鏈鐐銬,眉眼陰鬱,道:「大哥哥,我不想知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但你能不能別打擾我?」
他似乎沒有記憶,那是我的錯覺嗎?
不管知不知道,白寒景當然不會聽他的。
他利落地撬完了所有的鎖,進入了牢籠裡面。封瑟也不反抗,乖乖地被他拉了出來,單薄的衣物有些短了,幾個口子可憐兮兮的掛在上面。
「跟我走。」他說。
「好啊。」
封瑟憊懶地看了他一眼,就真的去握他的手。
白寒景不太相信自己會贏的那麼容易,帶他走不一定就代表他通過了封瑟的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