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驚霆咬緊了這半秒的時機,長腿在鄭衛的膝蓋窩處一勾,鄭衛身體後傾,轟然倒地。他高舉鋼刀,朝著心臟處一舉貫下,氣勢如虹!
噗呲——
鋼刀穿透了鄭衛的心臟!
屋外一片譁然。
鄭衛雙目瞪如牛,手邊一下子出現了十數個治癒捲軸,瘋了一般修復著心臟。
喬驚霆騎在他身上,抽出鋼刀,再狠狠刺下,在抽出,再刺下,一下、一下,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他身上、臉上飛濺著滾燙的鮮血和碎ròu,瞳眸漆黑,深不見底。
鄭衛的胸脯被他一刀接著一刀,硬生生戳爛了。
他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下,直到鄭衛再不會動彈,直到眼前閃現一排螢光小字,可他已經看不清寫了什麼。
鄭衛瞪大了眼睛,瞳孔擴散,嘴巴大長,死不瞑目。
喬驚霆的刀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呆滯地看著地上的一灘血ròu。
四周一片寂靜,站在屋外的人,有的已經嚇得腿肚子轉筋、牙齒咯咯打顫。
過了良久,喬驚霆才回過神來,扶著牆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正對上韓彬不敢置信的目光,他勉qiáng抬起手,用沾滿了血的手指指著韓彬,有氣無力地說:“下一個,你。”
他聲音氣若遊絲,幾乎沒有音量,但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的口型,那如魔鬼般兇殘嗜血的模樣,令人不寒而慄。
下一秒,喬驚霆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了地上。他買了3個治癒捲軸,盡數用在了身上。
舒艾手腳都被綁著,一點點從牆根處挪了過來。
喬驚霆疲倦地看著她,小聲說:“你沒事吧?”
舒艾眼圈通紅,用力搖了搖頭:“沒事。”
“治癒捲軸,我可還你了。”喬驚霆勉qiáng咧嘴笑了笑。
“嗯,你還我了。”舒艾咬著嘴唇,聲音哽咽。
“行,我最討厭欠別人了。”喬驚霆喘著粗氣,“等殺了韓彬,你的人qíng我就還完了。”
“這時候還說這個gān什麼。”舒艾踢了他一腳,“把我的繩子解開。”
喬驚霆恢復了一些體力,他爬起來,割斷了舒艾的繩子。
倆人起身,和窗外的人gān瞪眼。
舒艾走到窗前,目不斜視地看著韓彬,滿眼的恨意:“韓彬,我就是自殺,也不會讓你的走狗拿到我的積分,我一定會殺了你,親手殺了你。”
韓彬冷冷一笑:“我對你還算顧念點舊qíng,才留你到現在,沒想到你可是一點都不領qíng啊。”
“你殺了他!”舒艾嘶聲大吼,“你這個畜生,他相信你,把你當兄弟,你卻殺了他!”
韓彬表qíng微動,聳了聳肩膀,“我也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喬驚霆脫掉沾滿了血的濕黏的衣服,露出一身緊實的腱子ròu,他把衣服甩出了窗外,“拿這個給鄭衛收屍吧。”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頗玩味的低笑。
眾人順著聲源望去,一個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人三十來歲,圓寸,一臉邋遢的胡茬,稜角分明,眼神鷹一般犀利,斜叼著煙的嘴角又有幾分玩世不恭,身上就罩著件松垮垮的老頭衫,也能看出jīng壯的身材,好一幅硬漢的長相。
喬驚霆認得他的迷彩褲和陸戰靴,當然,頭頂還有玩家名字和等級顯示,這人就是那個9級的判罰者——鄒一刀。
周圍人都低下了頭,連韓彬也客氣地說:“刀哥,吵著您休息了。”
“有熱鬧不看多làng費啊。”鄒一刀正眼都沒瞧韓彬一下,反而微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喬驚霆,他吐了口煙圈,拿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喬驚霆,笑著說,“胸大無腦。”
喬驚霆沒搭理他,對舒艾說,“去臥室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