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驚霆聽鄒一刀說過這個人,是尖峰的二當家,外號“魔術師”,他的能力外界有各種猜測,但都沒有明確的定論,只知道他能放出一種無形的衝擊波,而且可以自由控制當量。
這個列席者,連手指都沒動一下,就把他打成重傷……
喬驚霆吐掉嘴裡腥鹹的血水,他知道,這一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方遒環顧四周:“那個叫白邇的超體呢?”
喬驚霆顫抖著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他不在。”他不知道白邇藏去哪兒了,肯定躲在黑暗中,伺機行動,只是白邇似乎也受了不輕的傷……
方遒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yīn冷而輕蔑:“你就是假面通緝的那個喬驚霆啊,原來真的還沒有洗神髓,看來天分很好。”他勾唇一笑,“本來不想讓假面順心,不過,不把你處理掉的話,以後恐怕是個後患。”
“那你就……”喬驚霆猛咳了兩聲,又吐了兩口血,怕是剛才那一下,那把他內臟都打裂了,舒艾拼命給他治癒,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恢復,但他依舊勉qiáng挺直了腰板,啞聲道,“那你就,殺了我。”
“我會把你們都帶回去,好好分配一下積分。”方遒露出殘忍地笑意,“不過那個叫白邇的,卻不會死得那麼容易。 ”
鄒一刀猛地彈出了身體,四肢和頭瞬間回縮進guī殼,像塊堅硬的巨石般撞向方遒!
方遒微微偏過頭,斜了鄒一刀一眼,下一秒,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夜空,幾乎要刺穿人的鼓膜!
那橢圓的guī殼被撞偏了原來的軌道,重重撞在了不遠處的生命樹上,鄒一刀的頭和四肢無力地伸展了出來,他滿臉是血,雙目緊閉,已然昏了過去。
“刀哥!”喬驚霆咬牙切齒地看著方遒,將舒艾推向鄒一刀,“快去看看他。”
“可你……”
“別管我。”喬驚霆提起了他的鐧,一步步朝著方遒走去。
這個人太qiáng了,qiáng到難以想像,可他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別過去!”沈悟非叫道,“我們還有後備計劃!”
所謂的後備計劃,其實就是逃跑。用旅行捲軸分散逃到任意一個怪點,誰能活下來,全都靠運氣,而後續怎麼辦,也全無頭緒。
那是下下之策,是絕望之時的唯一辦法,原本他們打敗了賞金獵人,又打敗了侵城的尖峰玩家,以為至少這一夜結束了,至少,他們會有一夜的喘息之機,可這個列席者的出現打碎了他們最後的希望,如果一開始就是這個人出現,他們可能也一樣沒有生機。
喬驚霆沒有說話,他現在不可能使用後備計劃,至少總得有人拖住方遒,讓其他人先離開。
方遒嗤笑道:“後備計劃是什麼?我很想看看。”
“是我。”喬驚霆抹掉臉上的血,咧嘴一笑,“我是所有人里等級最低的,而且沒有洗神髓,也沒有guī殼保護,你再炸我一下,我大概就死了。”
方遒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要炸嗎?”喬驚霆大步朝方遒沖了過去,啞聲吼道,“來呀!”手中的鎢鋼鐧劈頭蓋臉地朝著方遒砍去。
方遒眸中寒過一閃,一個短促的爆裂聲在喬驚霆身前響起,他的鐧被撞偏了方向,人也跟著被掀倒在地。
這一次的衝擊波比之前的輕很多,方遒確實有所顧忌,不敢對他下狠手,但也震得他渾身劇痛,喉頭腥甜,不知道吐完了血,會不會把內臟給吐出來。
喬驚霆反手將鐧刺入地面,支撐著身體,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來,一雙赤紅的眼眸惡鬼一般瞪著方遒,再次一步步走來。
方遒被那誓死不休的眼神震懾了一下,他厭惡道:“你就這麼急著死嗎。”
“是啊……咳咳……”喬驚霆顫聲道,“我就差幾步了,你送我一程?”他再次朝著方遒揮出了武器。
微小的爆裂聲成串地響起,撞在鐧上,而後又如塑膠子彈一般噼里啪啦地打在喬驚霆臉上、手上、腿上,喬驚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疼得他克制不住地發出哀嚎。
“別再站起來了!”沈悟非臉色慘白,他害怕得站都站不穩,只能半跪在雪地里,抖得猶如風中殘葉。
“驚霆!”舒艾看了看昏迷的鄒一刀,又看了看成了血豆腐的喬驚霆,淚珠成串地從臉上滾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