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樓梯後,就是整個油輪最開闊的地帶--甲板,甲板的東側是一個平台,供客人欣賞美景、燒烤、派對,做玩樂用途,南側則是三層樓高的總共六十多間客房,是遊輪上最好的那一批房間,蘭迪雅的閨房就在第一層靠近船尾的那幾間。
不出意外地,甲板上也爬滿了蟲子,不僅有數不清地海妖幼蟲,甚至還有好幾隻成蟲 ,不過大小不一,最大的也沒有他們剛才遭遇的那幾十隻大,只是數量讓人絕望。
“甲板上全是蟲子,我們怎麼過去!”舒艾顫聲道。
剛才一戰,他們幾乎jīng疲力竭了,從一開始的船長房間到音樂大廳,是一條直線,如果從這裡再到蘭迪雅的房間,那幾乎就是把剛才的距離再走一遍,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簡直是死路一條。
大大小小的蟲子們發現了他們,開始騷動了,緩緩地將頭調轉向樓梯口,爬了過來。
喬驚霆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瞭望台上,那個瞭望台是鋼鐵結構的,由一根八九米高的立柱和一個小平台組成,是他們現在唯一可能占據一點地形優勢的地方,總比在平坦的甲板上被蟲子淹沒來得好。
恢復了一點意識的沈悟非也發現了瞭望台,虛弱地說:“上、上去 ……”
喬驚霆抱著倆人狂奔,一路上活活踩碎了好幾隻海妖幼蟲,幸好瞭望台離他們很近。
跑到瞭望台,喬驚霆攥著舒艾的腰,將她往上一托,舒艾利落地攀著梯子爬了上去,瞭望台的柱子和樓梯上都有幼蟲,但是數量不多,舒艾一邊爬,一邊就順手清理了。
喬驚霆把沈悟非背在背後,威脅道:“你可摟緊了啊,掉下去你就餵蟲子。”
渾渾噩噩地沈悟非聞言,一把勒緊了喬驚霆的脖子,雙腿更是夾住了喬驚霆的腰。
“靠,喘不上氣了。”喬驚霆用力拍開他的手,“你是不是裝暈的。”
“不是,我是真暈。”沈悟非低頭看了一眼從四面八方朝他們爬過來的蟲子, 哭叫道,“快爬啊!”
喬驚霆背著他快速往上攀爬,還不忘調侃他:“人終有一死嘛,gān嘛這麼害怕。”
“該死的時候我會選無痛又體面的死法,我不要這麼死!”
“人是選不了生,也選不了死的。”喬驚霆手腳並用,很快就爬上了瞭望台。
舒艾正在上面清理蟲子,不一會兒就把瞭望台上的蟲子都扔了下去。
鄒一刀和白邇緊隨其後,也爬了上來。
這瞭望台很小,也就一張桌子的面積,勉qiáng夠5個人坐下,腿都伸不開。
沈悟非抓著欄杆,有氣無力地說:“買點油,什麼油便宜買什麼,花生油也行,順著柱子和梯子倒下去,應該能頂一會兒。”
他們買了幾大桶橄欖油,將柱子和梯子都淋了一遍,那些海妖幼蟲一爬就打滑,根本上不來,大點的成蟲勉qiáng順著梯子爬了一段,也非常吃力,真的能上來的也只是個別,都被他們解決了,所以他們暫時算是安全了。
5人靠著欄杆癱坐在地面,一臉的呆滯,很久都沒有人說話。他們現在在甲板上一根異軍突起一般的柱子支撐著的小平台上,下面保守估計趴著上萬隻吃人的蟲子的,還在虎視眈眈地等著他們下去,將他們拆吃入腹。離開這艘恐怖遊輪的救生艇,距離他們的直線距離也就六七十米,但他們就算能飛過去,也還是得打開那扇門,面對裡面未知的恐懼,可能還要跟其他玩家搶奪救生艇,最終還要扛著救生艇安全抵達海面。把上面的所有在腦子裡過一遍,就自然沒人想說話了,他們只感覺到了疲倦和恐懼。
喬驚霆怔怔地看著水天相接處那仿佛浮於海面的夕陽,才發現天已經快黑了,他累到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卻不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海風chuī得人眼睛都快要睜不開的時候,舒艾說道:“藍隊死了一個人。”
一般有國仕的隊伍里,是很少會死人的,不知道對方經歷了什麼,肯定不比他們的輕鬆。
“希望他們就別活著到這裡了。”鄒一刀好像才緩過勁兒來,用顫抖地手點了一根煙,含在唇間,重重吸了一口,然後徐徐吐出,眼神迷茫地看著天,“我剛才進平台問了一下雙胞胎,這個遊戲確實是中級(M級)的,只是很普通的難度而已。”
“那高級的……”舒艾咬住了嘴唇,“我們是不是選錯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