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決一回身,後腰被抽中,他一個趔趄,又重新站穩,大尾巴再次掃向喬驚霆。
喬驚霆眼看著那要命的尾巴再次掃來,連滾帶爬地往後方躲去,他所到之處,必然是血花噴濺,那木樁擂台上已無一處潔淨。
形勢急轉直下,觀眾席再也沒有哄叫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舍的眨眼,生怕錯過喬驚霆的最終命運。
喬瑞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擂台上纏鬥地一人一shòu,雙拳握得死緊,甚至發出了咯咯地聲響,但他面上平靜如水,沒有泄露qíng緒。
陳念顏皺眉看了喬瑞都一眼,輕輕將手包在了喬瑞都的大拳頭上,安撫地捏了捏。
喬瑞都甚至毫無察覺,眼神動也未動。
舒艾等人更是一顆心揪成了一團,卻只能眼睜睜地在下面看著。
白邇突然在腦海內說道:“如果霆哥真的撐不住,我就……”
“硬搶。”鄒一刀毫不猶豫地說,“知道。”
舒艾和沈悟非都默認了。
喬驚霆剛才連著吸收了好幾枚蓄電池,但他蓄存量有限,已經消耗了大半,現在又沒有時機補充新的,比體能他遠落下風,以現在的形式,僅剩的電可能是他唯一的生機。
厲決已經陷入一種瘋狂的狀態,他也怕喬驚霆的電,誓要速戰速決,因此窮追不捨,將喬驚霆一步步bī入絕境。
喬驚霆瞅准了厲決的攻擊空檔,從他腋下鑽了過去,只要晚一秒種,利爪必然要抓傷他。而厲決的身後,永遠有尾巴在等著給予對手那致命的攻擊,喬驚霆已經驗證多次,知道自己躲閃不過,這一次,看著那有橫掃千軍之勢的尾巴襲來,他咬緊牙關,站定雙腳,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和距離,而後猛然爆發qiáng電流,攀著那尾巴躥向了厲決的身體。
和往常一樣,厲決的身體再次僵硬,尾巴的甩動速度也明顯降了下來,喬驚霆一把抱住了那粗壯的尾巴,儘管腹部被打得差點吐出內臟,他依舊用那鮮血淋漓的臂膀死死抱住,然後qiáng忍著劇痛,一下子爬上了厲決的後背。
厲決緩過勁兒來,生氣地大吼,反手抓向背後。
喬驚霆一躍抱住了厲決的脖子,側身躲過他那一爪子,厲決gān脆兩手抓向背後,並且拼命甩動身體,喬驚霆的手上多了一把匕首,他用盡全力,將匕首扎進了厲決的肩胛。
厲決怒吼聲連連,一爪子劃開了喬驚霆的大腿ròu。
喬驚霆低吼一聲,然而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厲決。
“滾下去!給老子滾下去!”厲決gān脆一躍而起,身體後仰著重重朝地面砸去。
喬驚霆等著這一下子。他與厲決背靠背,雙手抓緊扎在厲決脖子上的匕首,在厲決倒地的瞬間,喬驚霆那經過無數次訓練的、配合得天衣無fèng的腰腿,做出了幾乎違反自然規律的動作,他一個拔起,腰腿發力,身體整個旋向半空,然後穩穩地、面對面地坐在了厲決的脖子上!
厲決驚詫地長大了嘴,卻已經收不住向下砸地的趨勢,這一下他蹦得極高,一門心思想用沉重、龐大的身軀把喬驚霆壓成ròu泥,卻又因為這力量,在落地的瞬間把自己摔懵了。
哪怕只有短暫地幾秒,對於已處於懸崖邊緣的喬驚霆來說,也是活命的一線希望,他拿出驚紅鐧,鐧尖用力cha進了厲決那布滿鋒利口器地、大張地嘴裡。
驚紅鐧入嘴的一瞬間,厲決一口咬住了它。
牙齒的硬度雖然遠比不上驚紅鐧,但厲決的咬合力驚人,竟然生生咬住了驚紅鐧,讓喬驚霆既頂不動,也抽不出。
喬驚霆手上的傷口再次開裂,血柱噴涌,他的雙臂幾乎已經沒多少力氣,但他還是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瘋狂的笑容。
厲決面對喬驚霆那詭異萬分的笑容,終於感覺到了恐懼,他開始劇烈掙扎,但是他被喬驚霆雙腿鎖喉,這招式比起力氣,更注重技巧,厲決竟然一時掙不脫,也站不起來。
喬驚霆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是一枚手雷,他拉開了保險栓,順著鐧身落進了厲決的嘴裡。
厲決瞪大了眼睛,爪子瘋狂抓撓著喬驚霆的身體。此時,他陷入了兩難,他不敢張嘴讓鐧頂進來,因為口腔是他全身最柔軟、脆弱的地方,那鐧可以直接搗碎他的咽喉,可他不張開,手雷就吐不出來,唯有從喬驚霆的控制下脫身,才能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