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艾淡淡一笑:“謝謝。”
喬瑞都的下巴朝白邇抬了抬:“那小子是怎麼回事兒?喬驚霆從哪兒撿回來的?”
舒艾尷尬道:“我們是一起從新手村里出來的。”
“哦。”喬瑞都又道,“我當時看到……他的等級一夜之間從2級升到6級,那一晚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聯手殺了心月狐的老大。”
喬瑞都嗤笑一聲:“果然如此,像他那種頭腦簡單的莽夫gān得出來的事兒。”
舒艾微微蹙眉:“你呢?你又是怎麼離開新手村,加入禪者之心的?”
“很簡單啊,只要殺人就能升級,2、3、4級也不過就是比普通人qiáng一點,沒什麼大不了的,當我成為5級之後,就輕易沒人敢動我了,然後,拉攏自己的人。”喬瑞都笑得雲淡風輕,“再把他們送去廝殺,我找到機會殺死一個5級的就行了,那個新手村啊,被我攪得一團亂。”
沈悟非咽了咽口水,悄悄握緊了拳頭。像喬瑞都這般漠視人命的人,其實遊戲中很多,而且他們身邊就有一個——白邇,但白邇的冷漠是他的出生環境決定的。喬瑞都卻不一樣,按照喬驚霆的說法,這小子從小養尊處優,恐怕什麼風雨都沒經歷過,卻竟然能如此自得的講述自己是如何殺戮、利用、挑撥玩家的,用那種仿佛在描述一場球賽的語氣,對於一個年僅20歲的大男孩兒來說,確實聽著讓人有些心寒。
舒艾顯然也不太舒服,但同樣是殺人,他們沒有什麼立場評判別人。
“我在降魔榜上看到韓老的名字時,就懷疑那是我認識的人,年齡相符,在現實中失蹤這一條也相符。”喬瑞都聳聳肩,“於是離開新手村我就去找他了。”
“你確實命好。”沈悟非道。
喬瑞都眯著眼睛,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隨便你們怎麼想,我根本不在乎,反正最後活下來的人,一定是我。”
白邇扭頭過,冷冷說道:“每個人在死之前都以為自己會活下來。”
喬瑞都挑釁道:“人命有貴賤,我就是貴的那個,老天爺都站在我這邊。”
“你信天信命,我只信自己。”白邇的異瞳中滿是血腥與殺意,“因為我能決定別人的生死。”
喬瑞都寒聲道:“你只能決定自己的,不,你連你自己的都決定不了,勸你少招惹我,我……”
“太陽落山了。”沈悟非打斷他們道。
“他們怎麼還沒回來。”舒艾在心中說道,“你們到哪兒了?太陽落山了,趕緊回來。”
並無回應。
“靠!怎麼回事兒!”喬瑞都從他坐的沙發上跳了起來。
幾人尋聲看去,那沙發竟然在塌陷、腐爛、皮質綻裂,不僅僅是沙發,周圍所有的東西都開始以ròu眼可見的速度衰敗。斑駁的牆面、斷裂的地板、鏽跡斑斑的家具,還有空氣中散發著的沉悶到讓人難以呼吸的味道,短短十幾秒中,這個清新田園風的小房子,就變成了一個久無人居的廢屋!
四人都呆住了。
白邇最先反應過來,幽靈一般飄到了窗邊,看向窗外,果然,小鎮的景象全變了,變成了一座破敗的、yīn森的鬼城。
舒艾在心裡叫了半天,都沒有得到喬驚霆和鄒一刀的回應,她也急了,她湊到窗邊向外張望:“那兩個人不回話,怎麼辦?你看到他們了嗎?”
突然,一張腐爛流膿的人臉從窗戶下探了出來……
“啊——”舒艾尖叫一聲,踉蹌著向後仰去,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gāngān淨淨。
喬瑞都從背後扶住了她的腰,柔聲道:“姐姐別怕。”
沈悟非也跟著叫了一聲,立刻蹲身抱頭,瑟瑟發抖。
白邇皺起眉,也跟著後退了一步。
慢慢地,一張張腐爛的臉探出了窗戶,隔著玻璃直勾勾地看著他們,用那深可見骨的爛糟糟的手,在窗戶上來回撫動。
白邇見這些東西並沒打算進來,便拉上了窗簾,把沈悟非從地上拽了起來,不悅道:“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