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發現了扔東西比自己去追打效率高,於是彎身撿地上取之不盡的石塊、水泥板、瓦礫,一股腦地朝鄒一刀投擲,鄒一刀左躲右閃,還是挨了一下,腦袋簡直在噴血花。
鄒一刀抹掉臉上的血,踉蹌著往前跑去,目標是腐屍群。
余海追了上來,他眼看著鄒一刀快到了極限,驚雷戰隊其他人也是傷殘了大半,還被數不盡的腐屍纏著無法脫身,只要殺了鄒一刀,他還有希望殺掉所有人!
鄒一刀沖入腐屍群後,機械臂對準了周圍的腐屍,突突著子彈,放倒了試圖包圍他的腐屍,余海追來時,目標太大,腐屍成群結隊地撲上來咬他的腿。
余海根本沒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一腳踢飛了好幾隻,伸手就去抓鄒一刀。
鄒一刀終於被腐屍堵得寸步難移,余海的手就在背後,眨眼即至。下一秒,他再次消失在了余海面前,他的頭和四肢全都一股腦地縮回了guī殼裡,guī殼咣當一聲落地,連腐屍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guī殼就開始了原地旋轉。
那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最後就像個機械一樣旋轉著衝擊腐屍群,一下子撞倒了一大片。
余海憤怒不已,大腳連踢帶踩,弄死了不少腐屍,他用手撥開礙事的腐屍群,高高抬起腳,去踩那還在旋轉的guī殼。
以余海的力量,一腳將guī殼踩碎都不成問題,這一腳正中guī殼,將guī殼惡狠狠地踩進了泥地里,那guī殼立刻不轉了,同時發出了咯吱咯吱地guī裂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
余海“哈哈哈”狂笑起來:“鄒一刀,你這guī孫子還有什麼把戲?縮在guī殼裡不敢出來,這能力跟你這個孬種簡直是絕配!”他發狠地碾壓那guī殼,鄒一刀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輪迴鎮。
“刀哥!”白邇一直在觀察著戰況,此時鄒一刀命懸一線,他試圖突圍去救人,可他一走,沈悟非和舒艾又會兇險萬分,且他一時之間,根本難以脫身。
“鄒一刀,老子會把你踩成ròu泥,讓你的同伴都沒機會給你收屍!”余海抬起了腳,那guī殼中滲出來的血徹底染紅了大片的土地,他臉上露出了yīn毒而瘋狂的笑,大腳用盡全力,跺了下去。
一聲慘叫慣透夜空,卻不是預想之中來自鄒一刀的,而是來自余海的。
一把鋒利的袖劍連根沒入了余海的腳心!
那袖劍長約20厘米,將將穿透了余海的腳背,余海大叫著抽回了腳,血淋淋地袖劍也脫了出來。鄒一刀的身體慢慢地從guī殼中舒展開來,他整個人簡直像個血葫蘆,身上幾乎不餘一寸完好的皮膚,腦漿和鮮血糊在臉上,左臂徹底被踩爛了,胸前凹陷,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剛才余海那一腳,幾乎就要了他的命。
鄒一刀睜著那隻勉qiáng還能視物的眼睛,搖搖晃晃地站著,卻隨時可能倒下。
余海試圖穩住身形,給鄒一刀致命一擊,但他獨腳站立,大片的腐屍圍上他的單腿,他本就站立不穩,此時更是搖搖yù墜,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轟地一聲巨響,余海倒地的瞬間,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鄒一刀灰濛濛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拖著廢掉的一臂一腿,捂著碎裂的內臟,qiáng忍著劇痛,朝余海跑去。渾身是傷的qíng況下,他每一次的動作,都像在燒紅的烙鐵上跳舞,令人痛不yù生。
余海也知道,此時倒地,非常糟糕,奈何腐屍群已經一擁而上,抓咬著他粗厚的皮膚,他不停地打開那些蝗蟲一樣惱人的噁心屍體,一心只想馬上站起來。
鄒一刀用機械臂里噴she出來的子彈一路清掃腐屍,順著余海的大腿爬上了余海的身體,余海身上類似的重量太大,完全不知道鄒一刀上來了,他還在跟腐屍抗爭。
鄒一刀咬緊牙關,拖著那條折斷的腿,以最快的速度向余海的頭部挪動。
余海終於清gān淨了臉旁邊的腐屍,勉qiáng坐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正跑在他身上的鄒一刀,他伸手一撈。
鄒一刀猙獰地大吼一聲,聚起身體最後的力量,瞬間巨大化,而後原地跳起,背部朝下,用他身上最堅硬的guī殼——儘管它們已經裂開了——砸向余海的臉!
余海瞪大眼睛,閃避已是不及,gān脆抬起犀牛角,打算硬碰硬。
鄒一刀知道他犀牛角的厲害,但是巨大化之後,這角太長,受力廣泛,極易彎折,但他的guī殼也已經處於碎裂的邊緣,所以這一“矛盾之爭”,究竟結果會如何,他心裡沒有半點底。
這一回,他賭命,他賭因果循環,報應不慡,他賭邪不勝正,天公地道,他賭他的老婆和兄弟,都在天上看著他,勢必護佑著他,為他們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