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透露余哥的行蹤!”男人急得直跳腳,“你想收買我,我拒絕了,但你確實來找過我!”
喬瑞都沒有理他:“第二,我們進入狩獵模式的時間,是系統jīng靈通知的。”
“什麼?”韓老皺起眉,“系統jīng靈通知你們時間?”
“對。當驚雷公會決定去刷S級副本的時候,系統jīng靈告訴他們,暫時沒有合適的敵方隊伍,本身S級副本刷的人就不多,還要在人數、等級上跟他們差距不能太大,這樣符合要求又暫時空閒的隊伍很少,要等,系統jīng靈讓他們做好準備,一旦有隊伍,隨時召喚他們。”
把這個黑鍋推到雙胞胎身上,是沈悟非出的主意,因為這個解釋較合理,而且,韓老無法找雙胞胎對峙,因為雙胞胎是不會透露其他玩家的任何qíng況的。
“一派胡言!”何凱文控制不住地大罵道。
韓老也將信將疑:“系統jīng靈還會做這樣的事?”
“因為驚雷公會的蠱師,系統jīng靈的好感度非常高,所以會對他們有一點點額外的關照。”喬瑞都說的正義凜然、毫不心虛,演技簡直超一流,至少在表面上,讓人看不出真偽,“當時是余左使帶隊先進入狩獵模式,而我們選擇的是隨機,隨機任何一個S級副本都可以,所以系統jīng靈馬上對我們進行召喚,我才去了斗木獬,跟他們一起進入輪迴鎮。”
議會堂內那低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這些都是巧合,但喬瑞都說得一番話幾乎沒有破綻,最關鍵的是,儘管各種跡象都對喬瑞都不利,可還是沒有決定xing的證據能證明他是尾隨余海進入輪迴鎮的。
韓老揉了揉眉心,顯然也有些頭疼,他看向楊泰林:“泰林,你覺得如何?”
楊泰林點了點頭:“韓老,瑞都這個年輕人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品行方面沒有問題,也一直很守規矩,我個人……”他遲疑了一下,“礙於親疏遠近,我還是不發表看法了,免得有失公允。”
韓老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陳念顏一眼,想起陳念顏和喬瑞都關係密切,更是無人不知。
何凱文再次站了起來,朝韓老鞠了一躬:“韓老,能不能讓我說上幾句?”
韓老揮揮手:“你說吧。”
“鄒一刀和余哥有舊仇這事兒,我們都知道,他們顯然是早就打聽到了余哥要進入狩獵模式,蓄意尾隨進去報仇。至於系統jīng靈召喚他們,這個我相信,但是在沒有合適的敵方團隊的qíng況下,最常見的方式是增加任務難度和NPC的實力,而不是等待另外一個團隊,很可能是因為他們的系統jīng靈好感度高,系統jīng靈故意將他們分配進跟余哥同一個副本里。”何凱文怒瞪著喬瑞都,“而這個人,從進入禪者之心的那天起,就一步登天、野心勃勃,除掉余哥,他幾乎就是左使的不二人選,動機和證據都擺在這裡,韓老若是還覺得他無辜,那余哥就白死了!”
楊泰林眯起眼睛:“何凱文,你說一步登天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何凱文冷笑一聲,“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話不敢說了,余哥已經不在,你楊泰林自然容不下我們,我們還留在禪者之心,就是為了等一個公正的審判。這小子從新手村來到禪者之心,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只因為和韓老是舊識,就享盡最好的資源,把禪者之心攪合得人心惶惶,這些我們都忍了,誰叫我們不是公子哥兒,以前沒機會認識韓老呢,但是你和他明里暗裡的排擠余哥,如今更是追進狩獵副本殺了余哥,不就是為了聯手掌控整個禪者之心嗎!”
這一番指責鏗鏘有力,直指人心,在場之人,包括被囊括其中的當事者,一時都沒有說話,因為這些話都是真的。
韓老手握著扶手,用那種蒼老而深沉的嗓音低聲說:“凱文,你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麼嗎?”
何凱文青筋bào突,雙目赤紅:“韓老,無論是余哥,還是我們,都是真心敬重您的,可是您為了這個喬瑞都,已經要把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禪者之心毀掉了!難道您現在還看不出來,楊泰林、喬瑞都和陳念顏,已經把您的權勢給架空了嗎!”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胡說八道!”楊泰林咬牙道,“何凱文,要脫離公會是你自己的選擇,但你臨走了還要含血噴人,真是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啊。”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們心裡很清楚。”
陳念顏端坐著,緩緩說道:“凱文,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不甘,但你再怎樣危言聳聽,韓老心中自有一面明鏡。瑞都的事一碼歸一碼,韓老還沒有最終的決斷,你如果再這樣公然挑撥離間,可就壞規矩了。”那聲音輕輕柔柔,看似沒什麼力量,但一字一句都擊在人心上,讓人不敢忽視。
韓老搖了搖頭,面色有些疲倦:“我沒想到,你們會有這樣的想法,看來我一味閉關修行,不管公會內外事務,也是不行啊。我想在座的很多人,恐怕是忘了禪者之心立命的根本,我創立公會的初衷,是給遊戲中想要安居一隅的人提供防身之所,禪者之心不爭城、不奪人,也不參與公會之間的打打殺殺,且來去自由。凱文,你提到的什麼‘權勢’,對我來說毫無意義,誰如果想做禪者之心的首領,我現在就可以讓位,我以為跟隨我的人,都跟我有一樣的想法,真要爭權奪勢,還留在禪者之心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