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驚霆冷哼一聲,卻沒有反駁,他知道喬瑞都說得沒有錯,他們該慶幸自己還有利用價值,不然今天誰會來救他們?他們現在會埋在哪一撥huáng土裡?不,如果都死光了,根本沒人給他們收屍。
沈悟非道:“等天亮了,見了蘭蔓再說吧,也許qíng況跟我們想得有出入,但我希望我猜的是對的,因為,尖峰現在確實是大家的頭號敵人,能夠聯合起大公會消滅尖峰,正是我們最開始的目的。”
“沒錯,兜了一大圈,如果最終還是能按照我們期望的劇本走,管他刀山火海我們都要走下去。”喬驚霆目光堅毅,犀利如鷹隼豺láng。
“對了。”舒艾想起了什麼,“那個韓開予……”
鄒一刀罵了句娘:“這小子,論逃跑的功夫,他可以稱霸整個遊戲了。”
沈悟非苦笑道:“不知道經過這次,他還會不會跟我們合作了,我們的符石還沒打到呢。”
喬驚霆粗聲粗氣地說:“他不來,我們就去把他綁來,反正我們債多不壓身,多得罪一個人有什麼分別。”
鄒一刀一豎大拇指:“會長大人說得很有道理。”
“去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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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休息了幾個小時,天亮後,吃喝了一肚子——那吃法就跟這是最後一頓一樣,最後,酒足飯飽,出發去井木犴找蘭蔓。
自從他們頻頻搞出大新聞,知名度跟綁了竄天猴一樣往上升,但凡走到有人的地方,都免不了被圍觀,長期下來,竟然也習慣了。
而且,比起被一群老爺們兒不懷好意地注視,被姑娘們注視顯然舒心多了,每一次來井木犴,都比任何一個地方讓他們舒心。
鄒一刀跟明星出街似的,不停地撩撥井木犴的女玩家,整個人chūn風得意的樣子,最後被喬驚霆拖走了。
他們和蘭蔓見面的地方,還是前一次的會議室,但讓他們意外的時候,這次會議室里只有蘭蔓一個人,不但沒有宋梔和三胞胎,甚至長期寸步不離的御前護衛林錦都不在。
蘭蔓看上去不太jīng神,卻也別有幾分慵懶的風qíng,她淡淡說道:“請坐。”
喬瑞都含笑道:“蔓夫人昨晚休息不好嗎?”
蘭蔓笑了笑:“是啊,一晚上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是……害怕嗎?”
“是。”蘭蔓苦笑一聲,用芊芊素手托住了下巴,眉眼微垂,顯得非常柔弱,“我第一次跟列席者正面jiāo鋒,我已經很久沒有參與戰鬥了,何況是列席者,我裝作很淡定的樣子,是要給蔓夫人撐起面子,其實我當時害怕極了。”她輕咬著下唇,“方遒讓我害怕,尖峰,讓我害怕。”
“他們確實很可怕。”喬瑞都柔聲道,“讓您涉險,我們也非常不忍心,但我們非常感謝您。”
蘭蔓擺擺手:“我們既然是盟友,我又怎麼能看著你們身陷囹圄而不顧呢。”
鄒一刀也道:“蔓夫人真的夠意思了,這份恩qíng我們都感念著。”
蘭蔓依舊笑得頗為苦澀:“而且,現在已是非常時期,我們更需要彼此,如果你們也出事了,我真的不知道遊戲中,蔓夫人還能有什麼盟友。”
“現在確實是非常時期,尖峰擴張得太厲害了,這段時間,他們零零整整地,至少新吸納了兩百多人吧?”
蘭蔓點點頭:“而且還是經過篩選的,職業、等級和個人能力都篩選,所以吸納的都是較為有實力或者潛力的玩家。”她的目光掃過眾人,“你們呀,也是惹禍jīng,在你們來之前,遊戲中三大公會一直互相制約,局勢非常穩定,是你們把整個局勢都給改變了。”
喬驚霆嘆了口氣,沒有平日的囂張不怕死,反而無奈而又誠實地說了一句:“我們也不是故意的。”
蘭蔓幽幽道:“事到如今,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但有些事qíng是註定好的,局勢不可能永遠穩固,時候到了,它就一定要變,我們太渺小了,只能順勢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