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悟非點了點頭,心裡還是沒什麼底。
趙墨濃反問道:“你覺得他們兩個,哪個成為列席者更好?”
沈悟非猶豫了一下:“各有利弊,但若是羅廣成成為列席者,會更好控制一些。”
“所以你還擔心什麼,無論他們倆誰贏,暫時都是我們想要的局面。”趙墨濃看著沈悟非,目光深沉,“除非,你有別的想法。”
沈悟非搖搖頭:“我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但是……”他頓了頓,鼓足勇氣低聲道,“你的每一步,我都看在眼裡,如果你有任何對驚雷不利的舉動,我一定會知道。”
趙墨濃哈哈笑了起來:“多虧驚雷有你這麼一個聰明的,不然這幾個愣頭青,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喂,我們聽到了。”喬驚霆白了趙墨濃一眼。
這時,鄒一刀的聲音在溝通網內響起:“King已經去尖峰要人了,驚霆,你和悟非來房日兔,其他人留守。”
“好。”
趙墨濃從他們的表qíng看出了端倪:“怎麼樣,已經去要人了?”
“對,我們現在就去房日兔。”
“那我就先回去了,人留在你們這兒,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和蘭蔓。”
“明白。”
喬驚霆給喬瑞都和白邇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看好了羅廣成,然後和沈悟非離開了斗木獬。
——
喬驚霆是第一次來房日兔,這裡氣候宜人,長居的玩家不少,多以自由人和賞金獵人為主,但房日兔對他可不陌生,剛出新手村的時候,他和白邇的懸賞單就在這裡掛了很久。
想起當年被迫躲進狩獵模式的窘境,都還歷歷在目,時至今日,他們大搖大擺走在房日兔,面對一整個城的賞金獵人,也絲毫不打怵。
房日兔的玩家們對著倆人議論紛紛,他們習以為常,在賞金榜下找到了鄒一刀。
喬驚霆抬頭看了一眼賞金榜,上面羅列著目前被通緝或懸賞的人和物品,人分一欄,物品在另一欄,一律按照賞金價值排序,價值最高的前三名固定不動,其他的滾動播放,劉欣欣的賞金價值——一枚變色龍符石——是目前最高的。
就在這短短半小時內,劇qínggaocháo迭起,先是劉欣欣身為尖峰會員卻去做收割者,而收割的對象還剛好是驚雷,現在被驚雷拿著錄像證據公開通緝,然後qíng報販子傳來最新消息,就在幾分鐘前,King親自去尖峰主城箕水豹拿劉欣欣,現在驚雷的會長也出現在了房日兔,讓眾玩家隱隱有一種要看大戲的預感。
喬驚霆嗤笑一聲:“這個東西設計得太有遊戲感了。”應該說這個世界裡的所有東西都設計得非常有遊戲感,
“因為我們本來就在遊戲裡。”鄒一刀心不在焉地抽著煙,有些擔憂道,“King能把人帶來嗎?”
“如果他都不能把劉欣欣活著帶出尖峰,那別人更不可能了,耐心等等吧。”沈悟非的神色也有些緊張。
“等等。”喬驚霆忽然想起了什麼,“King也沒說要把人帶哪兒去吧?”
“呃,應該來房日兔jiāo給我們吧?”鄒一刀抬頭看了看賞金榜,“現在整個遊戲都知道是我們要人。”
“不一定,jiāo給我們也有失公允,畢竟我們要和她決鬥。”沈悟非拍了拍喬驚霆的肩膀,“你能想到這個,說明智力沒白加。”
“滾。”喬驚霆打開他的手,“那我們還來這裡gān什麼。”
“不確定King會把人帶到哪兒,所以我們先在這兒等一等。”沈悟非道,“因為我們在這裡掛賞金,把人帶到這兒比較合理,不會突出我們和King的關係。不過,King有七八成的可能會把人帶走,先自己看著,以顯示他是在維護眾帝之台的秩序。”
鄒一刀點點頭:“他帶走是最好的,這樣可以避免尖峰反應過勁兒來,派人暗殺劉欣欣。”
在等待的期間,喬驚霆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和見過的人,遊戲裡的大人物,除了江城和貝覺明,他們是全都接觸過了,走得越深,陷得也越深,再聯繫上那天湯靖川說過的話,他總有種被命運肆意擺布的無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