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一個女人走了進來,還有一個老婦緊跟其後。
為首的女人艷麗而富有風qíng,有著令人驚艷的漂亮,那是他媽媽,身後的老婦慈眉善目,正是他的姥姥。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媽,至少七八年了吧,他媽拿了喬雲凱一大筆錢,聽說去了國外,組建了新的家庭,每個月都會寄一些生活費,但從來不回來,也對他不聞不問,從那開始,他就和姥姥相依為命了。
倆人坐在了他面前,他目測了一下她們的高度,覺得自己現在非常矮小,即便坐在沙發上,依然覺得她們像巨人,恐怕只有三五歲。
為什麼他會有這段記憶?他根本不記得這些,為什麼死藤會讓他回憶起這些畫面?難道,死藤在偽造他的記憶?
他不禁感到恐懼,死藤究竟會利用他媽和他姥姥,偽造一個怎樣恐怖 的記憶?他不希望他記憶中少有的美好也被玷污!
倆人在商量著什麼,只動嘴型,卻沒有聲音,喬驚霆被迫看著,他已經很久沒有仔細看過她們,他媽確實是一個非常美的女人,不然也不會迷惑了喬雲凱,可憐他姥姥有這麼一個自私又不孝的女兒……
突然,他媽從包里拿出了一樣東西,他定睛一看,怔住了。
那是……他脖子上的太歲項鍊。
他媽和他姥姥商量著什麼,他姥姥臉色一變,狠狠剜了他媽一眼,眼神凌厲而又嫌惡,一把奪過了項鍊。
喬驚霆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姥姥,印象中他姥姥是個多麼任勞任怨、和藹慈祥的老太太,對自己的女兒偶有抱怨,但更多的是思念,他長這麼大,也從見過他姥姥這般凶的樣子。
他媽的反應更是令他寒心,那個漂亮非凡的女人,用怨毒的眼神瞪了他姥姥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他姥姥把項鍊戴在了他的脖子上,好像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臉上浮現擔憂,以及其他難懂的qíng緒。
這都是什麼?喬驚霆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
太歲項鍊不是他姥爺給他的嗎,他甚至能隱約記起,他姥爺跟他講述項鍊的來歷,親手把項鍊戴在他的脖子上。
為什麼現在是他姥姥和他媽把項鍊拿了出來?現在他連關於他姥爺的記憶都不確定了。
不對,這肯定也是死藤偽造的記憶,死藤在自己的記憶的記憶上,偽造、歪曲、渲染了某些記憶。
可是,死藤只是個植物,怎麼能確切地知道每個人的記憶?又怎麼會知道這些記憶對每個人的輕重程度?它偽造這一段記憶能有什麼好處?
突然,他媽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他姥姥將他媽推倒在地,兩個人扭打起來,他摔倒在一旁,茫然而無措。
他媽抬起頭,從一頭亂髮之中,他窺見了他媽看他的眼神,那怨恨而又充滿了恐懼的眼神,像一把刀,穿透了他的心臟。
他媽和他姥姥化成了猙獰的喪屍,朝著他爬了過來,想要將他生吞活剝。
這是假的,這是假的,這是假的!
喬驚霆拼命大吼大叫, 他確定現在的一切是假的,只要是假的,他就有辦法抵禦,沒錯,是假的,他要醒過來。
等等……如果,現在這厲鬼索命的記憶是假的,那太歲項鍊的來歷,莫非是……真的?
如果死藤是基於他的記憶來偽造更多恐怖的記憶,那麼之前的記憶,很可能就是埋藏於他記憶深處,現在被死藤qiáng化之後形成的……真實的回憶。
一想到這個,再聯想到白邇問過的關於項鍊的問題,他突然感到不寒而慄,也許這枚項鍊不像他想得那麼簡單,也許背後還隱藏著一個他並不想知道的真相。
這個認知,比活生生看著自己的親人變成厲鬼還要讓他恐懼!
第195章
在他的大叫和掙扎之下,他媽和他姥姥慢慢消失了,四周的景物開始扭曲旋轉,最後變成了一團雜亂的像素,除了亂七八糟的色彩,再看不出別的什麼。
喬驚霆發現,只要他的意識努力抗爭,就可以打破記憶的假象,但前提是他必須意識到眼前的場景是假的,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知道怎麼才能從幻覺中擺脫出來。
他也不知道這冗長的回憶,在現實中究竟度過了多少時間,也許只有零點幾秒,總之沒有長到死藤把他活活絞死,但在這樣下去,他們就都xing命難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