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喬驚霆摸了摸他的腦袋:“你的安全是第一位,有危險馬上通知我們,我們會馬上趕到。無論如何,要安全地回來。”
白邇點了點頭,在眾人的目送下離開了斗木獬。
白邇走後,室內陷入了長達好幾分鐘的沉默,此時人心惶惶,在一片混亂之中,愈發無法看清楚前面的路。
最初,他們單純地以為只要不停地變qiáng、不停地打敗敵人、往上晉升,只要不死,總有一天能離開遊戲,但是這個想法現在越來越薄弱,他們過去的一切努力和犧牲,都有可能是白費,他們的目的,也變得不那麼清晰和堅定,他們繼續走下去,是否還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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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邇跟白妄為了避人耳目,約在自由集市虛日鼠的郊外見面。
虛日鼠是四大自由集市里人最少的一個,雖然這裡是專門jiāo易符石的集市,但由於虛日鼠在寒冷的北方大陸,氣候不喜人,所以它的功能大多被裝備之城星日馬取代,只有部分自由人會常駐。
白邇跑到約定地點的時候,白妄已經站在那裡,他一襲白衣,身材挺拔,幾乎要融入冰雪之中,打扮得跟白邇很像,只不過,他的頭髮是正常的黑色。
白邇視線的餘光看著自己臉頰上飄dàng的白髮,心想,人總是渴望自己不會擁有的東西,白妄渴望成為無色人,無色人又何嘗不希望自己是個正常人。
白妄轉過身來,沒有溫度的目光將白邇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吃了風bào之主符石吧?”
白邇道:“你怎麼知道。”
“氣勢不同了。”
白邇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你在速度上已經沒什麼優勢了。”
“但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白妄冷冷一笑,“你連偷襲一個人都失敗,真是白幽冥之恥。”
白邇淡淡地說:“喬瑞都是吃過元素使符石的神執,就算是你,也不可能靠一次偷襲殺掉他。”
“別找藉口了,你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會成功。偷襲不是把利器扎進要害就夠了,怎麼保證這一擊一定取他的命,還要結合周圍環境和他自身的狀態,這些我很早已經教過你,你失敗,是因為你該偷襲的不是喬瑞都,而是喬驚霆!可惜你不捨得。”
白邇面無表qíng道:“我不會殺喬驚霆。”
白妄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看吧,這就是你不配成為白氏宗主的最主要原因,你太容易被感qíng挾持,如果你連喜歡的人都割捨不掉,你怎麼帶領白幽冥!”
“所以我讓賢了!”白邇厲聲道,“我不想成為宗主,我也可以不做白幽冥,但你還是不放過我母親、我弟弟。”說到最後,白邇那一雙異色妖瞳之中滿是仇恨。
白妄沉默了一下:“你真的以為,自己有選擇嗎。”
白邇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我來找你,不是為了一遍遍地舊事重提。”
白妄道:“我知道,你想問我有關喬驚霆的事。”
“沒錯,你說讓我殺一個喬家兄弟,以示合作的誠意。我這次失敗了,還有下次,我一直都想殺了喬瑞都,如果你的要求只是這個,我一定會辦到。”
“你真的不怕殺了喬瑞都,喬驚霆會跟你反目成仇?”
白邇遲疑了一下:“不會,他們兄弟關係更差。”
“關係再差,也是兄弟。”
白邇目光yīn狠:“殺了喬瑞都,他就沒有兄弟了。”
白妄盯著白邇看了幾秒:“我相信你真的想殺了喬瑞都。”
“所以,為什麼喬家兄弟必須死一個,為什麼你會知道,喬驚霆身上有一件能達到特殊目的的特殊物品?關於離開這個遊戲,你又知道什麼?”白邇眯起眼睛,“我怎麼感覺,你跟我們進入遊戲的方式不一樣,我們是被迫進來的,而你……是自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