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墨濃不像平時那般,還會閒庭信步地聊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他開門見山地說:“蘭蔓的事,我已經通知你們了。”
眾人點頭,鄒一刀道:“不用你通知,整個遊戲都知道了。”
“我的一個副城被尖峰拿下了,死了幾十號人,蘭蔓倒戈江城,其實我並不意外,反正我們和她終有一戰,我比較想知道,你們的想法。”趙墨濃鷹隼般犀利的眼眸掃視眾人。
“我們的想法,你還能不知道嗎。”喬驚霆冷道,“我們和江城勢同水火,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蘭蔓選擇和他聯手,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很好,那我們就聯合禪者之心,共同……”
“慢著。”沈悟非道,“別著急,蘭蔓和江城是我們的敵人,不代表我們就要和你聯手抗敵。”
趙墨濃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你前幾天不是還來找我商量這件事嗎?”
“時移事易,前幾天蘭蔓不是還沒倒戈嗎。”沈悟非聲音鏗鏘有節,“趙先生,我們時間不多,我也不跟你繞彎,要我們跟你共同抗敵,有一個先決條件你必須答應我們。”
“說。”
“我要和貝覺明親自談判。”
趙墨濃眸中閃過凌厲地光芒,他的眉心皺了起來,聲音沉了好幾度:“你說什麼?”
“我要和貝覺明,親自談判。”沈悟非咬字清晰地重複了一遍,“貝覺明就像是懸在我們頭頂的一把刀,不知道這把刀落下的時候,扎的究竟會是誰的ròu,在這種qíng況下,我們沒辦法全心和你們抗敵人,我必須見貝覺明,了解他的真正的想法,而不是從你嘴裡傳達出來的!”
趙墨濃yīn沉地看了沈悟非幾秒,就在他們以為趙墨濃會撂狠話,或者至少會說他要跟貝覺明商議之後再回復的時候,他卻一反常態地說:“好,我答應你。”
眾人都頗驚訝,沒想到趙墨濃會答應得這麼快,在與尖峰大戰之前,他們多次要求見貝覺明,都被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回趙墨濃怎麼轉xing了?
或者說,不是趙墨濃轉xing了,而是貝覺明……
趙墨濃冷笑道:“怎麼,是覺得我答應得太輕易了,不太敢置信?不瞞你們說,假面現在拖不起了,跟尖峰大戰之後,就我們招兵買馬的效率最低,假面聲名láng藉,遊戲內人盡皆知,大部分人都不願意加入我們,所以現在能戰的人太少,今天又被奪了一座城,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利。我們需要你們的助力。”
“趙先生這麼誠懇,真讓我又欣慰、又惶恐啊。”沈悟非道,“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合作的誠意。”
趙墨濃嗤笑不語。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貝先生?”
“你想什麼時候見?”
“越早越好。”
“是嗎,那不如就現在。”趙墨濃直勾勾地盯著沈悟非,目若狂海,暗流洶湧。
第225章
沈悟非被趙墨濃那虎láng一般的眼睛盯得心裡發毛,明明想開口答應,卻不知為何,心裡生出一種恐懼,是的,他恐懼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只從別人口中聽過無數傳說的貝覺明。
沈悟非恐懼貝覺明太正常了,這個神出鬼沒、殘忍yīn險,又有著難以想像的qiáng大的男人,他的名號甚至比湯靖川還要令人生畏。湯靖川雖然是公認的第一人,但他既不濫殺,行事也很低調,貝覺明統領著假面這個由一群兇險亡命徒組成的公會,神秘地隱藏於黑暗之中,但在關鍵時刻盡出殺招、鋒芒畢現的人,明顯比湯靖川危險多了。
雖然是沈悟非主動要求見貝覺明的,但要他真的面對那個人,他實在是怕得要死。
趙墨濃仔細品嘗了一番沈悟非臉上的恐懼,笑著說:“怎麼了,現在卻害怕起來了?”
“有什麼可害怕的。”喬驚霆站在沈悟非身後,用手掌扶著沈悟非的後背,給予他力量,“儘管叫他來。”
喬驚霆還真的不怕。他親眼見過貝覺明,當然,也見過他是如何重創江城、殺死方遒,他不怕,並不是因為他低估貝覺明的實力,恰恰相反,他知道貝覺明有著跟其身份、地位、名號匹配的實力,他不怕是因為,他見到貝覺明,知道這個可怕的傳說也不過就是一個人而已,是人就可以被戰勝。曾經他覺得qiáng大無比的方遒,不也就那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