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沈悟非所說,他們能做的,只是去謀求最大的生機,畢竟唯有活下去是絕對正確的。
回到斗木獬後,沈悟非公布了他們初步的計劃:在尖峰城外一個刷怪點,偷襲林於良。
林於良是他們的第一目標,不僅僅是為了鄒一刀,更是因為林於良比江城、白妄更好拿下,以林於良為導火索,再引出江城和白妄,至少比直接面對江城和白妄要好得多。
而同時,貝覺明和趙墨濃會攻進井木犴,和蘭蔓決戰。他們不去井木犴,是對這個昔日盟友最後的qíng義。
按照計劃,喬瑞都會帶禪者之心的人來支援他們剿滅尖峰,而湯靖川會幫他們壓制江城,讓他們有機會殺掉林於良和白妄。湯靖川親戰,是十拿九穩的,最大的不安定因素來自於喬瑞都,一旦喬瑞都又耍花樣,他們的處境就會非常危險,可喬瑞都偏偏又是他們無法控制的。
“這一戰,喬瑞都是我們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大家要做好他再次不守信用的準備。”
“就沒什麼辦法治他嗎?”
“媽的,就沒什麼辦法治他嗎?”鄒一刀有些煩躁地說,“不能老被這個孫子耍吧,上一次就差點要了老命了,這一次恐怕……”
“我有一個辦法,但也不十分有把握,不過關鍵時刻,可以一試。”
“什麼辦法?”喬驚霆看向沈悟非。
沈悟非頓了頓:“如果你快死了,我覺得他不會坐視不管。”
喬驚霆挑了挑眉,而後嗤之以鼻:“你哪兒來的自信?”
“我有一種預感,喬瑞都進入遊戲,是為了你。”
第228章
這句話不僅讓喬驚霆忍不住翻白眼,也讓白邇側目。
喬驚霆壓根兒就不信:“悟非,你對喬瑞都的認識,還是太淺薄了,我告訴你,這個人最大的xing格特徵,就是極端自私。你看看他對周圍人的態度就知道了,無論是韓少金、楊泰林,還是陳念顏,所有人對他來說都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兩個分類,他不是進入遊戲後才這樣的,他以前就這樣,他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所有的人事物都要為他讓路。”
鄒一刀點頭:“確實是這樣。”
沈悟非搖搖頭:“驚霆,我不否認你說的,但我說他是為了你進入遊戲,也未必是出於兄弟qíng義啊,很可能他有著什麼跟他自己切身相關的目的。”
喬驚霆怔了一怔,頓時覺得耳臉燥熱,好像被人戳穿了什麼隱秘心事一樣,雖然沈悟非並不是故意的,但他覺得尷尬極了。
還好白邇及時解圍,他重重冷哼一聲:“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除了他需要我們收留他、幫他剷除楊泰林之外,其他任何時候,他都表現得完全不關心霆哥的死活,我們多次在鬼門關外晃悠,他都無動於衷,這一次為什麼就會破例呢?”
“因為這一戰比上一戰還重要。韓少金同意參戰,也不光是因為我們的威脅,還因為他也想推波助瀾,讓貝覺明和蘭蔓早日決出生死。這一次對於所有想要離開的人,是機會也是挑戰,我相信只要是還沒完全磨滅鬥志的人,都想在這次戰鬥中得到什麼,或者抓住什麼,我覺得喬瑞都會參戰的,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他應該不會對我們……至少對驚霆,他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說了這麼多,我知道你也沒什麼把握。”喬驚霆拍了拍沈悟非的肩膀,“聽天由命吧。”
沈悟非無奈一笑,目光倒是坦然了。
那是對生死的坦然,每一個久經生死劫難的人,都具有了這一份坦然。
不究成敗,不問前路,但求全力以赴,殊死一搏——
喬驚霆第四次進入天棱大陸,其實他還沒有完全熟識七行化龍的第六式,但這次他決定耍個賴——仗著虞人殊仗義仁厚。
他很誠實地說了自己即將赴生死局,急於將自己的實力再提升上一個台階,求虞人殊把最後一式jiāo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