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的jīng神力已經很微弱了,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沈悟非沉聲道,“奪蠱之後,我未必還能戰鬥,剩下的就要靠你們了。”
沈悟非突然收回了全部的機械蜘蛛,來到林於良面前,惡狠狠地瞪著這個形如鬼魅的瘋子。
林於良瞬間不動了,也雙目撐圓,灰濛濛的眼中閃現出一絲異彩,回瞪著沈悟非。
沈悟非握緊雙拳,倆人的jīng神力在ròu眼看不見的地方殊死較量。
鄒一刀兇狠地跑到林於良面前,滿目煞氣,袖劍刺向林於良,形神息息相關,形弱則神衰,林於良離死越近,他的jīng神力必然越微弱,為了幫沈悟非,他一劍又一劍地刺向林於良非要害的地方。
沈悟非額上青筋bào突,眼珠子瞪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脫框,雙目一片血紅,林於良比他更慘,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最終,沈悟非將白浩鷹硬生生從林於良的控制下搶了過來,他身體不支倒地,虛弱地說:“殺了他……”
白邇一刀飛出,直接貫穿了林於良的太陽xué。
林於良咽氣,鄒一刀長吁一口氣,看著恍然無覺的、呆立於一旁的白浩鷹,雙目泛紅。
白浩鷹突然動了,他轉過身,用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看著鄒一刀,突然輕聲叫道:“隊長。”
鄒一刀瞬間淚如雨下。
他明知道這是沈悟非cao控之下的行為,qíng緒卻幾近決堤,今生今世,還能看到白浩鷹站在他面前,用那熟悉的聲音,叫他一聲“隊長”,他此生無憾了。
“浩鷹……”鄒一刀緩步走向白浩鷹,一把將他抱住,那身體冰冷而僵硬,瀰漫著森然的死亡氣息,但對鄒一刀來說,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東西。
下一秒,懷裡的人消失了。
鄒一刀失神地看著自己空落落地手。
沈悟非輕聲道:“我……我要去蠶那裡,暫避……”
奪蠱消耗了他大量的jīng神力,他如果繼續留在這裡,不但不能戰鬥,連自保都成問題,只會成為其他人的拖累。
喬驚霆道:“你去吧,剩下的jiāo給我們。”
沈悟非叮囑道:“你們一定要小心白妄的偷襲。”說完,他進入了狩獵副本。
白邇在他消失前,說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並不擔心白妄會來偷襲他們,沈悟非已走,喬驚霆是太歲項鍊的攜帶者,而他,是白妄最難偷襲的一個人,白妄的目標是喬瑞都。
只是,他有過刺殺喬瑞都的經驗,白妄也深知喬瑞都能夠元素化,非常難對付,白妄在等他與其聯手,而他也在等待合適的時機。他在等待時機,殺掉白妄和喬瑞都,只不過現在不是時候,白妄還沒露破綻,而喬瑞都……他們現在還需要喬瑞都來對抗尖峰。
舒艾安慰鄒一刀道:“刀哥,打起jīng神來,這一戰過後,你就可以見到浩鷹了。”
鄒一刀從那如鏡似幻的思緒中清醒過來,他沒忘了他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此時白浩鷹已經奪回,他再沒有後顧之憂,他鬥志昂揚:“大gān一場!”
湯靖川和江城的戰鬥已將周圍數百米夷為平地,湯靖川不但手持劍盾,身上還長出鋒利的骨刺,尋常人連近身都難。江城已負傷不少,湯靖川稍好一些,但也絕不敢有一刻僥倖,倆人死死盯著對方,只等對方有一絲一毫的疏忽或羸弱,就能指對方於死地。
由於倆人戰況太過激烈,無人敢靠前,但他們都覺得,以這樣的體能消耗去戰鬥,這兩個站在遊戲巔峰的男人,恐怕用不了太久就能分出勝負。
林於良已死,白妄心不在焉,這一場戰鬥的勝負,其實就取決於湯靖川和江城的勝負。一旦江城敗了,則尖峰就此消失在歷史塵埃里。
驚雷四人此時無暇他顧,只是不斷地衝鋒陷陣,尖峰在他們和禪者之心的猛擊之下,即便人數占優勢,也逐漸顯出頹勢。白妄大概是擔心尖峰敗得太快,壞了他的計劃,於是不再隱身,顯形指揮戰鬥,穩定軍心。
喬驚霆在搏殺的間隙,突然想起什麼:“不知道井木犴戰況如何。”
貝覺明和蘭蔓的在井木犴的決戰也牽動著他們的心,畢竟韓開予就在那生死戰場上,而今日一別,多半就是永別。
喬驚霆的問題也是其他人關心的,只是現在誰也沒辦法回答他。
鄒一刀道:“如果我們能了結江城,就去救韓開予。”
“好!”
喬驚霆在打殺間,升到了10級,他沒忘答應過韓少金的事,實際上即便韓少金不以此要求他,沈悟非也會要他成為列席者,畢竟這一戰,列席者的席位會空前空缺,這正是晉升的最好時機。
此外,他們也沒忘記和湯靖川的約定,戰場上這麼多人,只要湯靖川打倒江城,天崇就能夠在今天一舉升上Queen!
尖峰眼看著大勢已去,喬家兩兄弟各帶著自己的人橫掃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