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峰的人見江城和白妄都跑了,戰意盡失,紛紛想跑。
喬瑞都吼道:“別讓他們跑了,殺光!”
禪者之心的人當然要趁勝追擊,到處打殺尖峰余兵。
喬驚霆抹掉臉上止不住的淚,喃喃道:“刀哥,我帶你回家。”他身形晃dàng著走向鄒一刀,每走一步身上都在滲血,即便沒有江城那致命一擊,他也已經身受重傷了。
白邇一把扶住他:“霆哥,我來。”他將鄒一刀的屍體扛了起來,一手握住喬驚霆的手,含淚道,“霆哥,我們回家。”
倆人釋放旅行捲軸,回了斗木獬。
此時的斗木獬空無一人,為了安全,沈悟非和舒艾都在機械城內,那蕭瑟的寒風chuī得人心也冰封了一般。
白邇將鄒一刀帶回了家,喬驚霆用力抹掉臉上的淚,他搖晃著站起身:“我要去救韓開予。”
韓開予不愧有賭徒之名,一語成讖,他們六個人,真的不可能再重聚了,但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兄弟,不能再失去一個了。
白邇急道:“霆哥,你受傷這麼重,怎麼去救他啊。”
喬驚霆將所有積分都買了治癒捲軸,加速修復著自己的傷,他怔怔地看著鄒一刀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顫聲道:“我要去救……韓開予。”
白邇沉默了一下,重重捏住喬驚霆的胳膊:“好,我們去救他。”
倆人跑到生命樹前,義無反顧地傳送去了另一片戰場——井木犴。
此時的井木犴,跟柳土獐一樣,血流漂櫓,屍橫遍地,而且很多都是女的,畢竟蔓夫人這個公會女xing玩家是最多的,實在是慘不忍睹。
即便那裡躺著的不是他們,但他們已經難以抑制心中的悲憫和憤怒,對這個遊戲,對遊戲背後的製作者,對這個生生創造出來的血腥的、泯滅人xing的遊戲的憤怒!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已經被這個他們深深憎恨的遊戲所同化,變成了製作者的幫凶,他們殺人,他們升級,他們組織了一次又一次大規模的戰鬥,死傷過千,他們手上沾滿無辜之人的鮮血,他們明明是人,卻選擇背棄了人xing之道,成為遊戲的傀儡。
直到鄒一刀的死,喬驚霆才好像從大夢中醒來,他回首自己做過的事、殺過的人,簡直不寒而慄。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把殺人當做習以為常,他把為了離開遊戲而殺人當做合理的、正當的理由,麻痹了自己的人xing和道德,他究竟都gān了什麼?他痛恨遊戲讓他們經歷這一切的痛苦磨難,可他們屈從了呀,他們成了被這個遊戲指揮的劊子手啊!
這一刻的大徹大悟讓喬驚霆心如死灰,隨著鄒一刀的死,他麻木的大腦清醒了,可身體的某一部分,也跟著死了。
“他們在那裡!”
喬驚霆看到戰場上寥寥幾個還站著的人,有貝覺明和趙墨濃,有蘭蔓、韓開予和林錦。
韓開予兩鬢雪白,已經變成了一個垂垂老者,蘭蔓和林錦都一身是血,林錦傷勢深重,但依然忠心耿耿地保護著蘭蔓。
貝覺明和趙墨濃也沒好到哪兒去,打到這個節骨眼兒,所有人離死也都只差那麼一步而已。
“開予!”喬驚霆跑了過去。
韓開予扭過頭,他站立尚且不穩,此時悲切地看了倆人一眼。
貝覺明的目光冷冷地瞥向二人:“你們想gān什麼?”
趙墨濃咬牙道:“你們難道想反悔?”
喬驚霆看了蘭蔓一眼,蘭蔓正用哀求的目光淒楚地看著他。喬驚霆沉聲道:“別再殺人了,我知道離開遊戲的方法。”
幾人都怔住了。
貝覺明大笑道:“你以為我會信?”
“我說的是真的,韓少金也知道。”喬驚霆顫聲道,“我們在這裡自相殘殺,只會讓遊戲的製作者得力,是他們把我們扔進這裡的,是他們讓我們經歷這一切的,他們才是我們的敵人!”
趙墨濃問道:“什麼離開遊戲的方法?”
貝覺明突然張開手,林錦的頭髮驟然長長了一米多,然後狠狠地絞住了自己的脖子,他yīn惻惻地說道:“管你是真是假,我不會讓到嘴的肥ròu飛掉的”
林錦瞪大眼睛,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她被勒得滿臉漲紅,眼睛翻白,恐怕馬上就要窒息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