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邇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湯靖川道:“江城現在是Queen,你真的打算以現在的等級去挑戰他嗎?”
喬驚霆知道湯靖川指的是什麼,他當然希望列席者越多越好,因為他可以給天崇預留更多的墊腳石,但是在驗證那個白妄所說的離開遊戲的方法之前,他不想再濫殺無辜,成為King,對他來說是下下策。
湯靖川見喬驚霆沉默以對,便道:“隨你,現在列席者席位很多,我並不著急。”
“多謝湯先生。”
湯靖川站起身,牽著天崇的手,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祝你們活下來。”說罷,他和天崇往門口走去。
“湯先生。”沈悟非叫住了他,有些扼腕地說,“可惜了你的涅槃符石。”
湯靖川微微頓了頓,然後擺了擺手,領著天崇走了。
在出門的前一秒,天崇扭過臉來,深深地望了他們一眼,那一眼深沉如海,難以捉摸,竟讓他們覺得有一絲熟悉。
倆人走後,喬驚霆深吸一口氣:“我這就去昴日jī下戰書。”他想了想,又說,“江城不會不應戰吧。”
“不會,我說了,這對他來說比較有利,畢竟就算不打擂台,我們也會去找他,而且,他如果不應戰,就連最後一絲臉面都保不住了,他一定會來。”
喬驚霆冷笑:“那就好。”
沈悟非喃喃道:“我愈發覺得天崇不簡單了,這個孩子到底隱藏了什麼?”
舒艾道:“他確實讓人摸不透,會不會跟貝覺明一樣,打算在關鍵時刻在湯靖川背後放冷槍?”
沈悟非分析道:“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事qíng發展到現在,湯靖川對他真是沒話說,一門心思要帶他一起離開遊戲,他沒有任何背叛湯靖川的必要,只要依附著湯靖川,按現在的形勢判斷,兩個人一起離開遊戲的概率非常大。”
白邇道:“確實如此,但他還是讓我覺得非常不舒服,總覺得他在謀劃什麼。”
沈悟非道:“我想,就算他在謀劃什麼,跟我們應該也沒什麼關係,我們都自身難保了,沒必要去cao心King的安危。”
舒艾苦笑道:“是啊,那是他們的事了。”
“我還有一個疑慮。”喬驚霆道,“如果,Ace的產生在白妄死之前,會怎麼樣?在白妄死之後又會怎麼樣?”
這個人問題著實把眾人都難住了。
現在唯二可能離開遊戲的方法,產生了時間上的衝突,誰也無法預測,是Ace先出現,還是他們先殺了白妄,然後測試白妄所說的離開遊戲的方法,不知道這兩個辦法會不會互相影響,又對他們的計劃有怎樣的影響?
沉默了良久,沈悟非才道:“現在想找個也沒什麼用,聽天由命吧。”
喬驚霆站起身:“那我去昴日jī了。”
“我跟你一起去。”舒艾道,“現在更要小心行事。”
喬驚霆笑笑:“好啊,不過,我相信現在沒人敢惹我們了。”
喬驚霆的這句話倒是大實話,放眼整個深淵遊戲,真正能夠威脅他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小心為上,一起去吧。”
喬驚霆和舒艾離開時,恰巧碰到韓開予帶著三胞胎來到斗木獬。
那三個青澀的、有著圓圓臉蛋的小姑娘,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看到他竟然在發抖。喬驚霆心生憐憫,她們也不過十六七歲,卻要經歷這般的血腥與黑暗,蘭蔓死了,失去了最後的庇護,她們的命運不知道將會如何,她們很無辜,這很不公平,可是沒處能伸冤。
喬驚霆和舒艾出現在昴日jī的時候,看到了無數雙跟三胞胎類似的眼神。記得他們第一次來昴日jī,很多人覺得他們命不久矣,是一群不知該天高地厚膽敢挑戰尖峰和假面的白痴,後來,看他們的眼神里摻雜了驚詫,再後來是敬畏,而現在,變成了恐懼。
喬驚霆在那些人的眼睛裡看到了對他的恐懼。他心裡不知是何滋味兒,曾經當他很弱小的時候,他幻想過很多次,他變得qiáng大,所有人都臣服於自己面前,現在他擁有了比大部分qiáng大的力量,甚至一手主導了兩次殺伐無數的戰鬥,他終於如願以償,站在了遊戲的頂級qiáng者之列,可他體會不到一絲一毫的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