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瑞都!”喬驚霆喊了幾聲,也沒有回應,他們也不敢四處瞎喊,怕把機械軍團召喚來。
主機外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有什麼東西撞上了主機外壁,他們腳下的地板都跟著顫抖。
幾人跑出房間,看到外壁漏了一大dòng,一個損毀的球星機器躺在地上,它身上遍布著空dòng,完好時已經比臉盆還大,這個東西他們並不陌生,是曾經在機械城副本里見過的機器球,身上的空dòng可以發she子彈,可以飛、可以高速旋轉,終極絕招是自爆,簡直就是一顆高速炸彈。
他們從被機器球炸壞的主機壁往外看去,看到了一幅終身難忘的畫面。
原本黑暗的空間被往來招呼的pào火照she得明如白晝,半空中密密麻麻地堆滿了機器球,瘋狂地吐she著子彈,子彈打光了,就一頭栽下去,變成一顆顆小型飛彈。原本如樹杈一般“cha”在主機上的母艙,斷裂的斷裂、損毀的損毀,大批量的機械戰士從主機身開啟的無數道門裡飛了出去,湧向玩家密集的地方,同時在主機身上開啟的除了門,還有pào台和雷射發she孔,無差別地進行著轟擊和掃she。
此外,長的一模一樣地複製人依靠主機和母艙為落腳地,流竄於戰場之中,獵殺著玩家。只要一想到這些人身體裡住著的是曾經遊戲中死去玩家的藏象,就令人感到難言的悲壯與痛心,也許每個人曾經愛過的人就在他們之中,可他們卻淪為了蠶的蠱。
而被貝覺明喚醒的那數千名玩家,無論從前是如何的敵對,此時都不約而同地面向了同一個敵人,對機器球、對機械軍團、對母艙、對主機本身,發動著猛烈的攻擊,他們飛檐走壁、各懷絕技,將所有的痛苦、憤怒和絕望都發泄到了加注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上,主機的防護結界時斷時續,距離它完全bào露在pào火之下已經不遠了。
眾人看得頭皮發麻,這才是真正的戰爭,比起這樣的戰爭,他們在遊戲中經歷的那兩場大戰,只能算得上是械鬥。
這是人與機器的戰爭,是自由與奴役的戰爭,是所有被利用、被cao控、被凌nüè的深淵遊戲倖存者向蠶的復仇!
韓開予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我們現在怎麼辦?”
喬驚霆咬了咬牙:“蠶的pào火太猛烈了,我估計他們擋不住,而且,如果主機真的被炸毀了,我們都得活埋在地底,我們可能是唯一在主機內部的,應該想辦法裡應外合,從內部擊破。”
陳念顏點頭道:“沒錯,如果我們能夠找到主機的總控中心就好了,至少要先毀掉主機自身的防禦和攻擊系統。”
“可我們一點頭緒都沒有,也不知道該去哪裡,這個破玩意兒太大了。”喬驚霆深深皺起眉。
韓開予也道:“貝覺明說這裡有兩百多米,按照一層五米左右計算,主機至少有四十多層,如果一層一層地找,那就什麼都晚了。”
幾人正猶豫不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人和機器人的腳步聲還是很容易分辨的,至少機械士兵的腳步聲就很刻板,所以來的是一個人,而且喬驚霆有種qiáng烈的預感,來的可能是……
“這麼快就見面了,很讓人意外吧。”那邪獰中帶著調侃的語調,只要聽過一次的,都不會忘記。
喬驚霆轉過身去,咬牙道:“貝、覺、明。”
貝覺明樂呵呵地笑著,態度輕慢地好像在散步,絲毫沒有深處危機中心的焦慮。
“畜生……”韓開予握緊了雙拳,眼中迸she出濃烈的恨意。
而陳念顏和三胞胎,只有恐懼。
貝覺明安撫道:“冷靜點,現在並不是我們解決私人恩怨的時候,如果你們還顧全大局,就讓我把話說完,再決定要不要現在就跟我打個你死我活。”
其實他們知道,貝覺明來找他們,必有要事,只是內心深處對這個人的厭惡和憎恨幾乎要從眼睛裡跑出來。
喬驚霆冷冷道:“你為什麼回來,你是怎麼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