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博易盯著臉色憔悴的夏庭薇,過了好一會才說:「我很抱歉,那晚的事情,我……」
「都過去了。」夏庭薇打斷了嚴博易的話,她露出了一抹不由衷的笑容,「都過去了,我也忘記了,你沒有必要道歉了。」
嚴博易看到夏庭薇這明顯逃避的態度,他不由得在心裡嘆息一聲。
他苦笑著說:「我總覺得自己很混蛋,總是做一些傷害你的事情。」
「好了。」夏庭薇到臉色沉了一下,「你如果想要和我說這些的話,真的不必了。」
嚴博易愣住了。
「在你拒絕了我,決定結婚的那天開始,我已經下定決心忘了你了。」夏庭薇自嘲地笑道,「人都是要向前看的嘛。」
誰年少時候沒有愛錯過人呢,誰沒有狠狠地摔過跟頭呢?
人啊,就是在不斷的愛錯著找到真正該愛的人。
人啊,就是在不斷地摔跟頭中學會成長的。
「我很抱歉。」嚴博易愧疚地說,「我……」
「別再跟我抱歉了。」夏庭薇笑道,「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說完,她站了起來,說:「我想到還有事情要做,就不和你吃飯了。」
然而,就在她即將邁步離開的時候,身後的他說的話卻讓她的雙腳仿佛被釘子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有那麼一剎那,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慢慢地轉過身去,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我離婚了。」
嚴博易的語氣平靜得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情。
反應過來的夏庭薇耳朵嗡嗡作響,她的手腳冰冷。
即使心裡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她也還是努力地讓自己表現得與往常無異。
她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手心裡也不覺得疼。
她嘲諷地笑了笑:「那又怎樣?跟我有關係嗎?」
說完,她不再看嚴博易,逃也似的離開了餐廳。
「薇薇!」
嚴博易喊了一聲,沖了出去,在餐廳門口追上了她。
他不顧在公眾場合,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放開我!放開我!」
夏庭薇不斷地掙扎。
嚴博易剛才那一句話就像是在她平靜的心湖裡扔下了一塊石頭,讓她的心怎麼都沒有辦法恢復原來的平靜了。
「薇薇,你冷靜一點!」
嚴博易不顧她的掙扎,他用力一扯,把她拉進了懷裡。
夏庭薇沒能掙脫他的懷抱,她的手握成了拳頭不斷地在他的胸前摧打著。
嚴博易不理會她的拳頭,他的手按住了她的頭,語氣痛苦地說:「薇薇,你冷靜一點。」
「為什麼?」夏庭薇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悲傷,她的眼淚不斷地往下掉,「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跟我說些?你結婚,你離婚,跟我有什麼關係嗎?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他跟她說這些有用嗎?
他跟她說這些能改變什麼嗎?
什麼都改變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嚴博易不斷地道歉,「我知道我混蛋,我不該跟你說這些,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薇薇,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走開!」夏庭薇趁著嚴博易鬆開她的時候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我不要聽這些。從你結婚的那天開始,我和你沒有關係了,我也不再愛你了。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簡貝一說得對,人都是往前看的。
嚴博易曾經讓她很痛苦,她不想餘生再為了他難過了。
「不要這樣。」嚴博易看到夏庭薇這副模樣,他只覺得心頭髮緊,「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讓你難過,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的眼淚。」
夏庭薇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哽咽地說:「我不想聽這樣的話。」
「抱歉。」
嚴博易愧疚地想要伸出手去幫夏庭薇擦眼淚。
不過看到她眼中的防備,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最後尷尬地收了回來。
沉默了片刻他才又開口了:「這幾天我一直都很猶豫,猶豫要不要把這些事情告訴你。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不過我心裡一直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必須要跟你坦白。」
「然後呢?」
「然後你願不願意原諒我是你的選擇。」嚴博易忐忑地說。
其實,他的心裡也很不安的,畢竟當初她也是鼓起勇氣才跟他告白,可是,他卻辜負了她。
夏庭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都說完了嗎?說完我可以走了。」
「薇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