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澤擰眉盯著她,看到冷汗不斷地從她的頭上冒出來,他頓時覺得有些心疼。
他抽過一旁的紙巾幫她擦著額頭的汗水。
夏庭薇對上了沈奕澤的視線,她的眼中寫滿了錯愕。
"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夏庭薇神情茫然地搖搖頭。
這一刻,她總覺得頭疼欲裂,自己似乎也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她發現手上插著點滴,她更加茫然了。
她望著沈奕澤,聲音沙啞地詢問:"我怎麼了?為什麼會打點滴?"
沈奕澤沒料到夏庭薇會這麼問,他愣了一下。
回過神來後,他直直地盯著她,說:"你不記得之前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發生什麼事情了?"
夏庭薇的手按住了發疼的太陽穴,她總覺得腦子裡一片混沌。
"先喝點水。"沈奕澤拿過一旁的水杯湊到了她的唇邊。
夏庭薇沒有拒絕。
她的喉嚨乾燥得似乎都能冒火了。
喝了一點水後,她又繼續追問:"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我的頭這麼疼?身體也很疼。"
沈奕澤凝視著她的眼睛,沉聲說:"你還記得你們在溫泉酒店裡,去鬼屋探險的事情嗎?"
經過沈奕澤這麼一提醒,夏庭薇發現混沌的腦子變得清晰了一些。
她點點頭,"好像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那你還記得鬼屋裡爆炸的事情嗎?"
"爆炸?"
夏庭薇錯愕地盯著沈奕澤。
見到沈奕澤點點頭,很快的,她的腦子裡似乎有什麼也爆炸了。
她的太陽穴一陣陣地抽疼,眼前變得昏暗,呼吸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很快的,記憶猶如洪水一般衝進了她的腦子裡。
沈奕澤看到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還好嗎?哪裡難受?"
"學長呢?"夏庭薇著急地詢問,"他怎麼了?他還好嗎?他現在在哪裡?"
她想起來了,她都想起來了。
嚴博易救了她!
她還記得在她昏迷之前,他渾身是血地倒在她的身上!
一想到他,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團。
沈奕澤將夏庭薇的反應盡收眼底,這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麼刺了一樣。
"他在哪裡?他還好嗎?"
夏庭薇說著就要從床上下來。
沈奕澤收斂心神,在心裡嘆息一聲,他阻止了她下床的動作,說:"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夏庭薇的眼睛頓時就紅了,"如果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他當時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如果他真的有個什麼萬一,那麼她真的是罪人了。
想到這些,她甚至動手去拔插在手背的點滴了。
"夏庭薇,你給我冷靜一點!"沈奕澤連忙阻止了她的動作,"你冷靜一點!"
"我……"
夏庭薇的眼淚"唰唰"地往下掉。
她緊緊地握住了沈奕澤的手臂,哽咽地說:"他怎麼了?你告訴我,快告訴我啊!"
沈奕澤低頭看著懇求著他的夏庭薇,他的心裡百感交集。
最後,他還是說:"他也在這家醫院,不過他的傷勢比你重。"
"我要去看他!"
"不許!"沈奕澤嚴厲拒絕,"醫生說你的情況並不是特別好,你必須要好好休息。"
夏庭薇就像是沒有聽到沈奕澤的話一樣,她哀求地說:"求求你,讓我去看看他吧,就讓我去看看他吧!"
"你……"沈奕澤的心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他避開了她的視線,沉聲說,"你就這麼在意他?"
"當然!"夏庭薇沒有絲毫的掩飾,"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怎麼能不在意他?"
"只是這樣?"
沈奕澤嘲諷地笑道。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像現在這樣,表現得像一個妒夫。
可是,她對嚴博易的態度真的讓他介意極了。
"我……"
夏庭薇一時語頓。
說實在的,她現在的心情也很複雜。
她之前對嚴博易拋下她和慕沁雅結婚的事情很怨懟,也打定了主意這輩子都不原諒他了,可是,在他奮不顧身地救了她之後,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對他究竟是怎樣的感覺了。
"你愛著他的,對吧?"
沈奕澤的話音剛落,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而夏庭薇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倉皇失措地避開了他的眼睛。
